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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先生，请出来一下。”医生给我做完检查，把易粤叫出去了。
这个医生是院长侵袭从国外高薪聘请回来的。
人家今天刚开工，就被易粤“预订”了。
他们出去了，护士帮我整理衣服。
她一脸八卦地看着我问：“易太太，你是怎么把易先生这么帅气的人泡到手的呀？”
我：“……我忘了，可能是他眼瞎才会看上我吧！”
我怕小护士追问，就急急忙忙穿好鞋出去了。
易粤和医生刚谈完，脸黑得要命。
我知道，这个问题他不搞清楚，他会一直折腾的。
医生见我过来，冲我点点头，进去了。
我和易粤相顾无言。
主要是我不想理他，他也很嫌弃和我说话。
既然大家不肯搭理对方，那就走呗！
我跟他擦肩而过，没理他。
我以为他会拉住我胳膊，然后又是一顿奚落。
结果没有。
我有些慌了。
不是慌他不拉着我，而是慌，医生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样。
我担心的是，医生跟他说的话。
可是，游于都说，我这个情况复杂，现在这个医生又能说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找不到答案。
无非就是，我的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复杂。
但是，我回去问，医生应该不会告诉我的吧……
医院大门口，等了很久打车准备去付景晨那边。
公司虽然不怎么忙，但我有我的任务，也要对得起付景晨给我的工资。
可是站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拦下开门，车门就被按回去了。
我在车窗上看到他的模样，果然他还是不会放过我。
心里一层又一层发麻，可是我已经很难过了，不想再被人补刀。
“左小，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也不想闹，之后等等看法官怎么说吧，如果真的要判李思城无期，我只能佩服你够狠！我和不想管这件事可，既然你这么独断，我总不能阻止你，我没这个本事，我总不能以死相逼，让你不要替我解决这件事。所以我不管了。”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拍了喇叭，我只好松手让他走。
转身，易粤低头与我对视。
他双眼凛冽，但也有温柔得时候。
现在，他的眼神却很复杂。
“你到底，不满意什么？”易粤薄唇间吐出的字让我心寒。
我不满意？
难道不是一直以来，他不满意我？
“我不满意你滥交，不满意你脚踏几只船！”
易粤眼睛微眯，把我拉住往车库走。
车门关上，他把安全带扣好，将我牢靠锁死在副驾驶。
我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步就是要发火。
虽然他现在已经到了不想控制情绪的边缘。
“你说说，我怎么滥交了？有你烂？你和付景晨，和李思城，都特么……”
“是啊，我是烂！那你呢？”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吵架。
我从来没有这个技能的。
从小到大，哪怕是左清和我不对付，我也不会据理力争。
大多，只是吃亏沉默。
我认为吵架是最没有效力而且很无聊的事。
“有些事，我以为不用解释你都知道。有些话，我就说一遍。你听好……”易粤凑过来，与我四目相对，眼神就是看白痴的眼神，“我和左清，我把她从你父亲葬礼带走，到我跟她订婚，我都没碰过她。”
“你骗人！”我直接否定，“那她怀孕……”
易粤嗤笑：“有天我喝多回去，她给我煮醒酒汤要我喝，结果喝完更不省人事，醒来在她床上……她说我跟她做了。”
“那就是做了！你也不能说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她就怀孕了，我自然要与她结婚。”
距离太近，我看到易粤的睫毛一颤一颤，几乎要碰到我眼睛。
他口齿间，有淡淡的茶味。
“虽然我半信半疑……但我不愿意去否定一个救我命的人。我宁愿相信孩子是我的。”
“所以她孩子没了，你拖我去给她输血……”
我想起我遭受的这些，眼泪根本止不住。
“对不起……”易粤把我抱住，“老婆……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你没有伤害她的孩子。但是……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让她死了，我会这辈子都……”
“所以你就牺牲我，所以你就伤害我，然后让你不愧疚？你真够狠的！”
“我有补偿你。”
补偿？
是啊，两千多万的项链，我这辈子老实工作是赚不到了。
这补偿多厉害啊！
“然后呢？”我任由眼落下，不去擦拭。
脸上的擦干了，那心里的呢？
“然后我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付景晨的。”易粤语气沉了下去，“他是你男朋友，他这么做，只能是为了你，左清和他商量好的。我没碰过左清，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蓄谋已久，利用付景晨，怀上的。”
呵，他现在知道了？
所以呢？
所以当时他把左清赶走？
“好，你和左清没什么，那苏瑜呢？”
“她只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
那……那他车上那个女人呢？
我没问出口。
没有意义！
我现在坐的位置，别人也坐过。
我坐在这里哭，别人却是坐在这里笑。
易粤深深地看着我，额头抵在我额头上。
嘴唇，几乎要和我相贴。
我偏过头，不想理他。
却被他捏住下巴，把脸转了过去。
“现在还觉得我烂？”
“是啊！”我下意识回答，语气平淡。
他吻住我的唇瓣：“左小，老子只有你一个，别的人我没碰过……”
这一秒，我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眼泪更汹涌了。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不干净。
我相信易粤这番话。
因为他没有必要骗我，他不骗我，如果他不撒手，我也走不掉。
所以他用不着编故事给我听。
我看做梦都没想到，他和左清……
这或许也是左清着急订婚结婚着急生孩子的原因吧！
可是……
我呢？
我不干净啊！
我一把推开易粤，他有些不解。
“我……”
我还没说完，他似乎从我眼神中读出什么。
他说：“我很介意你和付景晨的事，但那也只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