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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反应是，他已经有姚瑶了。
那么好一个姑娘，不能伤害她。
“怎么，作为朋友，老子也不能来看你？你看看姓易的，你受伤这么重，他来关心过你了？”
我后背起了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始终害怕付景晨做什么事伤害到姚瑶。
我倒无所谓，不在乎什么名誉。
毕竟小三也做了，和男人乱来的名头也弄完了。
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们要说什么是他们的事。
但付景晨和姚瑶一直都关系不错。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和误会！
“你都订婚了，不要……”
“你特么都要瞎了！”付景晨突然大吼，“难道你那个姓易的不管你，老子也不管你吗？”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肯定恨铁不成钢。
我笑起来：“易粤不是那种靠得住的人，但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你闭嘴吧，你不想给我惹麻烦，现在已经惹大麻烦了！”
付景晨又摸了摸我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卸妆？”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我没吭声，就沉默着等他说下文。
他摸着我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漂亮，卸了妆更好看！
你现在和左清住一起，她强迫你的？威胁你了？”
“那倒没有，是我不想她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我有些心虚。
只是付景晨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思。
他当然清楚我是放不下这点可笑的亲情。
不过，他没有戳穿我。
他只说：“你好好养着，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过来，不会让你眼睛有任何问题。”
我很感动。
易粤作为我的丈夫，真的比不上付景晨这个朋友。
“就算你不关心陈数，那也去看看小陶吧！我有点担心他！”
“问过了，不严重，轻度骨折。”
“好！”
“反而是你，怎么会撞到脑袋了你说！”
付景晨气急败坏，我反而乐了。
也不带老李总那样做生意的，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了。
不是这么个说法。
“左清在公司还好吗？”
“还行，公司前台不算工作太重，不至于死！”
我点点头，没添麻烦就好。
付景晨本来想要在病房里弄个陪床，被我拒绝。
他走了之后，我总算是心里好受一些，睡着了。
他总有办法让我放松。
而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总给他添麻烦。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眼睛终于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子。
付景晨来看我的时候说，老李总最后也没能谈成那单子。
“为什么？”
“好像是货被人截了，也不知道啊谁做的，查不出来。”
“活该！”我很少有这种心里，可现在却莫名很爽，“不过，他那些货，追踪不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颜总那边已经报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
“算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不需要过问这些。”我很冷漠，“等我眼睛养好，就回去。”
现在易氏应该是易民和易胥在打理，他们倒巴不得我不回去。
“医生说你的眼睛，还要再一次手术，不过这需要在清理干净颅内淤血的条件下。”
我也清楚，这脑子里的淤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以后要戒酒，不能碰烟，不能碰刺激的东西！”
我一句话没说，默默听着。
人生到了二十五岁，该被毁的都毁了。
我对生活再没有什么希望。
年纪轻轻，变得清醒。
调养生息的日子里，我时常做梦，梦见有人亲吻我的眼睛。
我伸手去摸，却摸不到人。
然后睁开眼，仍然是一片混沌。
我总感觉我会闻到一股味道，熟悉又陌生的烟草味。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不开心。
我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担心我后半辈子。
命都不惜的人，却害怕眼睛好不起来了。
可是，有人吻我眼睛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害怕。
还是有些，知道他是谁。
付景晨白天过来，说我失魂落魄的。
“你晚上是不是都不睡觉的啊？这么憔悴！”
“没有，做梦吧！会梦到心累的，就……就睡不好了！”
我撒谎了，我睡不着是因为……
因为，半夜被亲吻的感觉。
我没有坠落深渊，却被一只手拽着要让我徘徊在地狱边缘。
这种失重感，我永远无法跟别人讲。
他永远知道怎么抓牢我的心。
这太悲哀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能看到人影了，能分清是男是女，有了大概的轮廓。
这样心里的不安感，就比之前少一些。
“下周就做手术了。”
“嗯。小陶那边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吧，他现在也差不多。他想过来看你，但是护士不让。”
“嗯。”
“倒是马儿，老是过去跟小陶打闹。”
我一愣：“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马儿和小陶，不太对劲啊！
马儿是个说话粗野的人，小陶就斯斯文文的，但有时候也硬气。
他们……
“他们别吵架就好，年轻人交个朋友没什么！”我笑笑，“要做手术了，最近想吃清淡点。”
“好，祖宗……我亲自喂你！”
付景晨在我头上揉了揉。
我有些担心，担心他这样子，对姚瑶不公平。
但我又觉得没必要多想。
整件事，陷入僵局。
我只能顺着他，希望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手术那天，我挺紧张的。
人真的难以避免受伤害，难以避免恐惧。
好在医生打过麻药，一两分钟我便睡过去。
再睁眼，眼睛缠了纱布。
“付景晨，付景晨……”我下意识喊他。
可是，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左小姐姐，景晨去给你买水果了。”
我瞬间有些尴尬。
是姚瑶。
她怎么来了。
“那个，我……我以为他在这里。”
“没事姐姐，我知道！要喝水吗？”姚瑶温柔的把我手握住，“你颅内淤血清理干净了，现在可以好好治眼睛了。”
我点点头，很感激她没有多想。
“姐姐，付景晨知道你车祸，很着急就过来了，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好……姐姐可不可以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