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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是陈数这种个性大大咧咧的人，也没有办法不发火。
他盯着老李总，两眼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陈数眯了眯眼睛，嘴角勾出意思杀意，“别告诉我，你蓄谋已久的……”
老李总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
他站的得笔直：“做生意嘛，讲究先来后到。你们虽然签了合同，但是我昨晚就付定金了。”
“那他这是毁约，毁约！”陈数激动道。
其实在白天看到老李总的时候，我心里就有几分猜测，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可我没想到，发展成这样了。
老李总肯定还在记恨易粤，他也是够沉得住气，等了这么久，等到这个机会。
月黑风高，我站在陈数旁边。
小陶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一直低头按手机。
颜武出来，身后带着几个助理。他说可以赔偿违约金，按照合同来。
甚至可以赔我们双倍。
“我们是缺钱的主？”陈数真被惹毛了。
他过去拎着老李总的领口就准备挥拳头，被老李总的保镖拦下了。
其实我们也不过分，知道这项目是颜武的，人家才是说了算的人，但现在被老李总一个外人抢了，而且分明还是故意的，自然就不高兴了。
尤其陈数和易粤一样，横行霸道惯了，就绝对不肯闷亏。
他上前就跟陈数横上了，而且表情有些难看。
“你丫的，找死！”
小陶和陈数自己的助理看着他发火了，扑过去要帮忙。
可是，对方并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周璇。
“如果你们执意要折腾，那好啊，做生意嘛，各凭本事。”
就是老李总这句话，把陈数彻底得罪了。
他扑过去一脚踹在老李总身上，然后将他摁倒在地，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很快，老李总被陈数打得鼻青脸肿。
“王八蛋！”陈数打完人，自己也落得一身伤，“这点东西，老子不稀罕了！”
最后是小陶和陈数的助理，把他扶到车上。
生意没谈成，我们都往回走。
小陶开车，陈数一路还在骂骂咧咧的。
“早知道是他们故意耍人，老子还真不伺候！”
话，落音没多久，就听到有车子发出轰轰的声音。
陈数脸色阴沉：“车子有问题！”
他说完还不到三秒，就听到车子轰隆一声。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第一反应便是弯腰护头。
真不是怕死，而是特别害怕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正想着，车子突然失控，发了疯似的往前。
根本就停不住！
直到车身失控，翻滚……
我就一瞬间是懵的。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耳边，有机器的滴答声，听不真切。
同时还有震耳欲聋的声音。
感觉眼睛完全睁不开，痛……
“陈数？”我试着喊了一下，“小陶？”
没有人答应我，睁开眼，视线一片混沌，模模糊糊，带着血光。
我头脑钝痛，痛苦。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意识到这是医院。
模模糊糊之际，我强撑起来叫医生。
眼里还是红色一片，模糊的，混乱的。
这种感觉令人太不安。
一无所知，还看不见。
我脑海中有一万种猜测，陈数和小陶他们又去哪里了。
恍惚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从左边。
“左小姐，请你不要乱动。”
我一下子僵硬着不敢动了。
“请问，这里是医院？”
“是！”
“和我一起的人呢？陈数，陶……陶也！”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小陶叫这个名字。
“他们在另外的病房！”
我一下子踏实下来：“医生，我眼睛看不见了。”
“你脑颅出血，影响了视力。要等淤血散了，再看情况治疗。”
我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脑内有血？
影响了视力？
“那我，我还有复明的可能？”
我颤颤巍巍，不敢太大声讲话。
生怕不够理智，脑子就不听使唤没办法正常思考。
我要保持理智，保持理智。
“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有看护，会照顾你。”
“好！”
看不见东西，我就很害怕，内心没底，特别慌。
幸好，看护很快就过来了。
她喂我吃了点粥，我喉咙一直发紧，没办法放松。
“几点了？”
“左小姐，现在是上午十点来钟。”
“几点了？”
“左小姐，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几点了？”
“晚上八点五十。”
“有手机吗？我借用一下！”
“好！”
我记不得陈数的手机号码，打给小陶也没用。
我只能拨给易粤。
他那边跟我有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早上八点多。
可是，现在他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却很疲倦。
“哪位？”
我心脏在胸腔里坠落提起，反反复复。
直到最后，我呼吸平稳下去：“是我，左小。我和陈数，我们……”
“在开会。”易粤丢给我这三个字，就把电话挂了。
我愣了半晌，把手机递给小张。
“好，你先走吧！有事我按床头铃叫你。”
“嗯。”
我眼睛看不见，视线特别模糊。
吃了药，眼里还是猩红一片。
睁不睁眼，看到的都只是猩红一片。
不安的感觉将我裹挟，我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一定要睡，要休息好。
眼药水也滴过了，或许睡醒，眼睛就会好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我等啊等，盼啊盼……
有天我的病房门被人推开，突然一下子，我欣喜了一瞬。
我知道不是小张！
我以为，是陈数或者小陶。
但迟迟没有人理我说话。
“谁？”我紧张起来。
然后，我就感觉有人走近了。
我感觉有一只手在摸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发拨开。
然后，他摸着我的眼睛。
没由来，我的不安感少了。
但我知道这人不是易粤。
“如果我知道，他这么不珍惜你，还对你这么刁难，我肯定不会让你跟他走。”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眼泪一下子就凋落出来。
“你过来看陈数的么？”
付景晨“嗯”了一声：“都以为我是来看他的。但他有什么好看的？
左小，我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