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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虚什么？
我刚开口叫了声“小陶”，他就往屋内看了一眼。
“里面有人？”
“啊……不不……”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心下了然：“是……女朋友？”
小陶看向别处，有些紧张：“我哪里有女朋友！”
说罢，他让开了路。
我进门，屋内干净整洁，的确不像有人的样子。
只是，有烟味。
小陶不抽烟。
他在骗我什么？隐瞒什么？
明明屋内有人，他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跟易粤有关？
易粤也不会到他这儿来找他谈事情。
更何况……
我坐到沙发上，小陶给我倒水。
“姐，什么事你……亲自过来。”他看起来紧张得不得了。
我很少看到他这么慌乱。
不过，我知道问也没有用。
“有人已经查出来之前害我的人是谁，不过……消息在李思城手里。你想个办法，把李思城搞定，让他把实话吐出来！”
小陶一脸差异，没想到我比他先查出来。
他正经地点头：“好，不管用什么办法？”
“对，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查到真相！”
我说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李思城手里有料，那就肯定能被小陶想办法套出来。
……
从小陶家出去，已经很晚了。
我已经筋疲力尽。
本来打算加班一会儿，然后睡觉。
结果直接洗完澡就趴床上睡着了。
其实我刻意让自己开心一些。
让自己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但是，没有必要。
睡着后，我感觉后颈酥酥痒痒的，让人不舒服。
我缩了缩脖子，往前挪了挪。
可是，那股热气还是跟着我，不肯散去。
我烦躁地转身，落入一个怀抱。
正要睁眼，头被按住，按在某个胸口。
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易粤……”我声音哝哝的，“你怎么回来了，我今天不舒服，你……你别折腾我！”
“嗯。”易粤松开了些，“我今天不折腾你。”
我头很重，但是又不想睁眼。
一定是小陶跟他说了，我让他去找李思城的事。
所以，易粤才过来了。
他是怕我想不开吗？
我在心里嘲笑：“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所以，不需要刻意过来看着我。
或许，他也不是这么好心。
“我从来不觉得你脆弱！”他语气低低的。
在这瞬间，我想起了爸爸。
曾几何时，爸爸安慰我，让我不要这般脆弱。
他说，做人一定不要自己揣测别人的想法，尤其是我这种性格。
尤其是猜他。
我知道，我永远赢不了。
既然赢不了，那我不会跟他争执。
“睡吧！”
……
翌日，小陶打电话来把我吵醒，睁开眼，易粤已经走了。
我松口气：“怎么，事情办妥了吗？”
“嗯，我发个位置给你，然后你过来吧！李思城跟我们在一起，在我们手上，他现在已经……”
“好，你先发位置，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下床洗漱。
十分钟后，我让自己开车出发，去小陶发的位置的地方。
……
我没想到小陶会把李思城打得满身都是伤。
我远远看着，就是一个血人。
“姐……”
“他说了吗？”我只关心这个。
小陶愣了一下，点头。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功夫听他说别的。
甚至，我害怕他说他对李思城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细节。
所以，我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小陶没说别的话，在我耳边报了个名字。
我瞬间瞪大眼睛，心里千般难以置信。
心头千愁万绪，根本就不相信这回事。
怎么会是他？
就算掉脑袋，我也坚决不信是他！
“不可能，付景晨没理由这么做！”
“但是……他有证据！”小陶又继续说，“那种药，是……是马儿哥他们特制的，不会有别人有！以前马儿哥和付景晨混社会的时候，经常用这东西玩儿。”
我知道现在小陶和马儿走得近，年轻人嘛，谈得来很正常。
所以他们什么都知道也正常。
没那么多秘密。
“好！”
小陶担心我：“姐，那你现在……”
“如果是付景晨，那……我考虑考虑。”
“姐……”
我闭上眼，心里万分沮丧。
生命中唯一的光，被摁灭了。
付景晨从头至尾，都是我人生中，光亮的存在。
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太让他寒心了？
他性格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
他看我不顺眼，会直接告诉我，不会……
不会玩阴的。
可……
我一步三晃，走到李思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到不能看。
我明白，李叔……
对我们家意义不同，我这样对他的儿子，虽然不至于恩将仇报，但……
但毕竟，我爸因为他，因为李叔，勾搭了易粤的母亲，才被易粤逼死。
哪怕他对我们家有别的恩情。
我也不可能，有愧疚。
“确定是他？”
“确定！”李思城呼吸已经只进不出，“是……他……他的人。”
最后一点的心存侥幸也没了。
我深呼吸，转身上车。
脑袋痛到几乎不能思考。
“找个地方帮我买一箱酒，然后送我回去。”
司机一愣：“是，左总。”
我的酒量一向不好，可是回家之后，我洗完澡硬生生喝了十罐啤酒。
满脑子，都是和付景晨遇见之后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我跟他之间是革命友谊。
没想到，会成这样。
他恨我吧，终究是恨我。
他对我那么好，我却让他失望了。
所以，他……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要暗地里做这种伤害我的事。
第十一瓶酒喝到一半，我已经头晕眼花。
左清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根本就不想过问。
我找手机准备给付景晨打个电话，手中酒瓶被人一把夺走……
“劣质酒，少喝！”
“关你什么……啊……”
我双眼聚焦，一点点，一点点聚焦……
可惜，看不清面前的人。
“你……”
话未说完，嘴被堵住。
比我体温低一点点的温度，侵吞了我。
本来，满嘴酒精乱窜，突然一点清凉，让我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