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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临时再加(第1/2页)
“五叔，长渊这伤……”
灵舟上，顾扶风扶着顾长渊坐下，又探了一遍他的气息，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顾天衍望着他，温声道：“扶风，已经离开道场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再演了。”
顾扶风的动作一下停住，他回头望着轮椅上的五叔，愣了片刻，才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五叔，我没演！”他有些急了，“长渊他是真的受伤了！”
灵舟上安静了一瞬。
顾天衍原本平和的神情也有了变化。
他望向盘膝而坐的少年，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今日那场对战，长渊当真伤在了周武手里？
就在这时，顾长渊睁开眼，眨了眨眼睛：“扶风哥，没事，我故意的。”
“故意的？！”
顾扶风看着他，一时连声音都高了几分。方才他探查过少年的气息，知道那伤势做不得假，这一路都提着心，谁知竟是长渊自己弄出来的。
顾雪翎也转过头来：“长渊，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弄的？”
“嗯。五叔昨夜说，最好能瞒过所有人。”顾长渊点头道，“我想着，高台上的长辈那么多，若只是装作受伤，怕是瞒不过去。”
听到这里，顾天衍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去。可看着少年苍白的面色，他还是问道：“这伤势可有影响？多久能够恢复？”
“五叔放心，不会伤及根本。休息一晚，明日就好了。”
“那便好。”顾天衍放下心来，又道，“今日我在台上与旁人立了些赌约，明日你若能赢，便能得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你眼下便能用上，还有一些，往后踏入天门，也能替你铺一铺路。”
顾长渊听得眼睛一亮。他昨夜只知道五叔要借机替他争些东西，倒还不知道，高台上究竟赌了什么。
“五叔放心，明日这一场，问题不大。”
“咳咳。”
一旁的顾扶风轻咳两声，见几人都看了过来，这才对顾长渊道：“长渊，这事儿可也有我。明日赢了东西，你得记着扶风哥这份情。”
顾雪翎有些怀疑地望着他：“还有你？”
“那是自然！没有我，这事儿还不一定能成呢。你们几个终究还是差了些，说了也不懂。”
顾扶风坐直身子，颇为得意地朝几人看了一圈。
见他们都没有接话，他轻叹一声，背起双手望向舟外的云海，仿佛偌大一个顾家，竟寻不出一个懂他的人。
顾雪翎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接话，灵舟掠过群山，很快便消失在层层云雾之间。
……
潜龙道场内，五十方道台上的交锋仍在继续。
顾家的灵舟虽然已经离开，可高台之上，谈论顾长渊的人却没有少去。
昨日那场一息败敌，让不少人都记住了顾家帝子；今日这一战，又让他们对少年的实力有了新的判断。
“法相后期能赢下周武，确实不容易。”一名老者望着顾家众人离去的方向，缓缓道，“只是这一战受了伤，明日再遇上更强的对手，怕是……难了。”
“方才顾家的人走得那般匆忙，想来伤得不轻。”另一人接过话，“明日便是第三日，就算有疗伤宝物，一夜之间，又能恢复几分？”
听见两人交谈，旁边几名参与赌约的长辈也各自思量起来。
他们先前还有些担心，怕顾长渊如天机楼预测的那般，真有争夺榜首的本事。
可今日这一战，他们看得分明；顾家长辈探查伤势时，也有人悄然放出神识，知道那伤势做不得假。
以少年如今的状态，明日还能不能赢，实在难说。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渐渐安定下来。还有一些与顾家打过交道的势力，过去多少在顾天衍手里吃过亏，如今见他为了侄儿拿出那么多彩头，心中也畅快了几分。
“顾五爷平日做事，向来算得周全。”有人低声道，“没想到今日为了这侄儿，也有这般冲动的时候。”
“毕竟是自家帝子。”另一人接了一句，随后便将视线重新投向道台。
崔怀山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中。
他望着顾家灵舟消失的方向，想起方才顾长渊被人扶回高台、顾家众人匆匆离去的情形，面上的神情愈发得意。
顾天衍为了这个侄儿，当着各方的面拿出那么多彩头。若是明日顾长渊败了，那些东西可就都要归了旁人。
想到这里，崔怀山轻哼一声，转头对身旁几人道：“顾五爷今日与我赌的时候，可是信心十足。谁知这才第二日，他那侄儿便伤成了这样。”
他说着，又朝顾家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声音不曾避着旁人：“明日开场之前，我倒要再问问他，还敢不敢再加些彩头！”
附近几人听见这话，都看了过来。崔家与顾家向来不太对付，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崔怀山显然还想让顾天衍再吃一次亏。
有人想到自己今日没能参与，又听他说明日还要加注，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顾长渊受的伤，他们都看在眼里。
明日剩下的对手只会更强，若顾五爷还肯接下赌约，倒不妨将族中珍藏的东西拿出来试一试。
一时间，几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
夜色渐深，顾长渊回到房中，取出几枚灵石放在身侧，随后盘膝坐下。
今日为了瞒过高台上的众人，他触及牧天绝道禁的一缕气息，确实受了伤。好在他及时收回心神，伤势虽看着不轻，却没有伤及根本。
随着功法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太初帝骨之上，祖纹渐渐亮起，浑厚气血沿着经脉流转，将体内的伤势一点点抚平。
肩上的伤口也在气血滋养下逐渐愈合。几个时辰后，最后一缕淤积的气息散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顾长渊睁开眼，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以神识查探自身。体内气血充盈，经脉与脏腑皆已恢复，今日留下的伤势没有再给他造成丝毫影响。
窗外夜色尚浓，天还没有亮。
他想起五叔说过的赌约，又想到明日上台还得再演一场，坐在榻上思量了片刻，随即重新闭上双眼。
如今他刚踏入法相后期不久，距离天门还有一段路要走。
玄元道州有不少机缘都与天门境有关，他虽不急于求成，却也不愿因此懈怠。若能在潜龙榜上走到最后，进入太苍天池，说不定便能借那里的机缘再进一步。
房中灵气缓缓汇聚，少年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
……
翌日清晨。
顾长渊来到顾天衍所在的庭院时，顾承霄、顾雪翎等人已经到了。顾扶风也在一旁，见他进门，立刻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几眼。
“伤真好了？”
“已经好了。”顾长渊应了一声，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扶风哥放心。”
见少年面色如常，举止间也没有半分受伤的样子，顾扶风这才放下心来。
昨日探到那伤势时，他还以为长渊是在安慰自己，没想到只过了一夜，竟真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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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衍确认他已无碍后，才道：“待会儿我们先去道场。你不必急着过去，等榜争快开始的时候再入场便可。”
“今日这一场，还得让你再演一回。”
顾长渊点头：“五叔放心，我知道了。”
顾扶风在旁边听着，往前凑了凑：“五叔，那我呢？”
“昨日做得不错，今日也照着来便是。”
听到这句话，顾扶风顿时来了精神：“五叔尽管放心！”
……
潜龙道场外，各方灵舟陆续抵达。
昨日第二轮榜争结束后，剩下的参榜者少了一批，前来观战的修士却丝毫不见少。距离今日开场还有一段时候，道场内外便已热闹起来。
顾家的灵舟落下时，不少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顾天衍坐在轮椅上，由族人推着走下灵舟。顾承霄、顾雪翎等人随后而出，顾扶风也跟在一旁，却始终不见那道白衣身影。
“顾家的人到了，怎么不见顾长渊？”
“昨日伤成那样，今日还能不能来都难说。”
有人看着顾家众人走向高台，又等了一会儿，见灵舟上再无人下来，心里也有了猜测。
看台一侧，先前押了顾长渊的青年伸长脖子，往顾家灵舟的方向看了半天，仍没有找到人。
他身旁的同伴碰了碰他：“昨日你还说，顾少主肯定能赢。今日人都没来，你押出去的灵石，怕是悬了。”
“时辰还没到呢，急什么？”青年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仍盯着道场入口，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嘀咕，“顾少主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今日……”
另一处，墨骁靠在石栏旁，视线从顾家众人身上扫过，没有见到顾长渊，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他抱着双臂，转头望向已经亮起阵纹的道台，没有再说什么。
……
高台之上，各方长辈相继落座。
顾天衍刚与玄清道人打过招呼，崔怀山便走了过来。
他先是望了一眼顾家众人，发现顾长渊没有到场，才开口道：“呦，五爷，你那侄儿呢？今日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长渊稍后便到。”顾天衍望向他，“崔家主今日来得也不晚，可是有什么事？”
“呵呵，确实有件事。”
崔怀山停在顾家所在之处，声音不高，附近几方势力的人却都能听得清楚：“昨日那场赌约已经立下，崔某回去想了想，觉得还可以再添些彩头。”
“就是不知顾五爷敢不敢接？”
附近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几名长辈听见这话，都望向顾天衍，想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昨日顾长渊伤得不轻，今日又迟迟未曾现身。崔怀山这时候来提加注，显然是觉得顾长渊今日难以取胜，想趁机让顾天衍再输一场。
可顾天衍昨日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相信自家侄儿，如今若是不接，少不了要被崔怀山取笑。
他没有立即开口，过了片刻才道：“崔家主想添多少？”
崔怀山眉头一扬：“怎么，五爷还真敢接？”
“昨日已经与你赌了一场，今日再接一场，又有何不可？”
“那五爷可得想好了。”崔怀山朝道场入口望了一眼，“你那侄儿昨日伤得不轻，今日的对手又未必比周武弱。若是再输了，五爷拿出来的东西，可就都要归旁人了。”
“能不能赢，还要打过才知道。”顾天衍道，“崔家主昨日已经赌了一场，今日又赶着过来，怎么，看来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崔怀山轻哼一声：“是不是赢定了，待会儿便知道。只怕五爷明知你那侄儿今日难赢，却舍不得在众人面前认输。”
顾天衍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望着崔怀山，过了片刻才道：“既然崔家主这么有兴致，我便接了。”
两人话音落下，旁边一名长辈也走了过来，朝顾天衍拱了拱手：“咳咳，顾五爷，昨日我带来的东西不多，没能尽兴。今日又备了一些，你看不知能否再添一份？”
他昨日已经押过一场，如今见顾天衍连崔怀山的赌约都接了，索性也凑了过来。还有几人原本坐在后方，听到这里，也跟着起身。
“昨日我等来得匆忙，错过了热闹。五爷若是愿意，今日可否也让我等参与一场？”
“我这里有一件灵物，不知能否换一枚玄天蕴势晶？”
说话的老者取出一只玉匣，匣盖刚一打开，一股清郁药香便逸散开来。附近几名长辈闻到后，都朝匣中看了一眼。
老者昨日便惦记着顾家的玄天蕴势晶，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如今看顾长渊迟迟没有露面，又见顾天衍答应了崔怀山，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顾天衍看过那只玉匣，沉吟片刻，又取出两枚玄天蕴势晶：“昨日那十枚已有对应的赌约。今日新添的彩头，只能从这两枚中取了。”
清辉浮现，高台上的天地灵气随之轻轻一荡。方才开口的老者盯着其中一枚，连忙将玉匣向前推了推：“五爷看看老夫这件东西，可否换得一枚？”
顾天衍仔细看过，点了点头。老者见他答应，生怕他反悔，当即请顾雪翎将赌约记了下来。
另一枚蕴势晶还悬在半空，旁边便有人急着取出宝物。一只石盒打开，浓郁气血之力顿时逸散而出，高台边缘的阵纹都被引得微微一亮。
“顾五爷，还有我！”
“老夫昨日便想参与，只是身上没带合适的东西，今日特意回去取来了。五爷先看看我这一件！”
又有几人凑到近前。有人原本还舍不得拿出族中珍藏，想到顾长渊昨日的伤势，最终一咬牙，将储物戒中压箱底的宝物也取了出来。
他们昨日探过顾长渊的气息，知道他受了不轻的伤。潜龙榜争越往后，剩下的对手越强，今日那顾家帝子未必能再赢一场。
何况顾天衍向来精明，平日哪会这样轻易拿出蕴势晶？好不容易见他肯赌，若是迟了一步，等他改变主意，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几只玉匣、石盒接连打开，各色宝光映在一起，连高台上的灵气都被引得翻涌起来。
后方还有人想往前挤，却见顾天衍已从众人拿出的宝物中选定了一件。
“这一枚，便与你赌。”
被选中的老者闻言，连忙应下。其余几人望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又看看那枚蕴势晶，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甘。
“顾五爷，老夫这里还有一物！”一人说着，又要从储物戒中取东西。
顾天衍却摇了摇头：“手边能拿出来作彩头的蕴势晶，已经没有了。”
众人闻言，动作不由一顿。有人低头看着自己刚取出的宝物，迟迟没有收回，神情间满是惋惜。
顾天衍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稍作停顿，又道：“不过，诸位若还想赌，我顾家倒还有一处地方，可以拿来作彩头。”
“哦？”崔怀山望着他，“什么地方？”
“玄天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