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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的家教真让人大开眼界……看来司琉璃挑狗腿子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叶织宁冷冷讥讽道，“真不知道你除了会乱吠，还会干什么？”
“你骂谁是狗——”凌昭昭气得要冲上前抽她，但却被凌阅一把拽住，低声教训道，“你别忘了，她现在好歹是顾西洲和你哥哥捧在手心里的人。在婚宴上被当众骂成第三者的事，还没让你吃够教训吗？”
“爸，我——”凌昭昭想到婚礼那天当众受辱，以及慈善晚宴卫生间被醉鬼把衣服的事，就恨不得把叶织宁碎尸万端，怒气暴涨，奈何又无法发泄。
见妻子这么生气，司牧云忍不住蹙眉，上前挡在凌昭昭面前，温和的五官写满了不悦，“叶小姐，昭昭虽然是我姐姐司琉璃的朋友，但更是我的妻子，请你放尊重些。就算你跟司琉璃不和，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昭昭无关。别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是你妻子又如何，司牧云，我需要给你面子吗？你配吗？还有，我看凌昭昭不顺眼，也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跟你有个屁关系。”叶织宁冷冷逼视着渣男的眼睛，心下冷笑：好一个护犊子的好丈夫。
一想到司牧云在与自己热恋的时候就和凌昭昭勾搭上，甚至为了小三不惜害死她，心里的恨意如同涨了潮一般浪打浪地卷过来。
叶织宁说出口的话更是裹了冰碴子一般，冷硬又刺人：“你又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怎么蛮不讲理！”司牧云生气地直视着叶织宁的眼神。
本来想替妻子讨回公道，但却忽地被那眼底深深的漩涡席卷，仿佛看到了那汪深潭里，一抹令他惊骇的情绪一闪而过。
似怨似恨，席卷着火光，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对劲。
叶织宁此刻的眼神，怎么会给他这样诡异的熟悉感？
那人临死前怨怼的眼神倏然划过脑海！
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奇怪，明明眼睁睁看着叶织宁死掉，被扔进了海里，她怎么会又突然出现？
而更奇怪的是，现在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又与前几天见到的叶织宁在神情和谈吐上，大相径庭。
电光火石间，司牧云几乎要看清楚什么，可身后却忽然炸起一道不耐烦的怒吼：“孙淑，你又不是残废，那么点东西还要磨磨蹭蹭拎半天。”
这一声吼，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叶织宁耳膜一痛，下意识看向声源，只见打扮贵气的阔太太凌夫人，趾高气昂地将一名瘦弱单薄的妇人推下车。
连带着散落一堆祭祀用品，几乎要将那可怜的妇人淹没。
叶织宁瞳孔紧缩：孙姨！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瘦的皮包骨头，病态地吓人。
孙姨是奶奶家的佣人，帮着奶奶一起将她抚养长大，为人亲厚。
当初孙姨想退休还乡，叶织宁答应帮她找个好去处，司牧云殷勤地要代劳。
她相信司牧云，就放心让他去办。自此孙姨便不见了人影。
可她没想到的是，孙姨非但没有安享晚年，还进入了凌家当佣人！
猛然间，她想起有次生病时与凌昭昭起了争执，孙姨曾失手推过凌昭昭。
一定是凌昭昭怀恨在心，借了司牧云的手泄愤！
这么久不见，孙姨竟然被凌家人作践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
只是，孙姨怎么就甘心去了凌家？太多疑惑萦绕心头。
可气的是，凌夫人当着凌家人的面，对孙姨又打又骂，宛如市井泼妇，凌阅身为一家之主却跟瞎了似的看不见。
眼看着凌夫人又要一脚踹向孙姨，叶织宁三两步冲过去，拽住她的手腕往后一压，怒气逼人：“住手！”
“你谁啊——”凌夫人疼的脸蛋扭曲，等看清楚叶织宁的脸，神色更加难看，“叶织宁？你是不是有毛病？当自己攀上顾家了不起吗？再说了，人家顾西洲有老婆，还不一定会不会娶你呢。我管教凌家的佣人，你跑过来撒什么疯！”
“佣人也有人权，市井泼妇都明白的道理，可你连泼妇都不如……”叶织宁讥讽地笑了一声，弯腰把孙淑扶起来，手都是颤抖的，“孙姨，你没事吧？”
孙姨太瘦了，摸起来仿佛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哪怕被人搀扶着，依旧连腰都直不起来。
凌家人到底是怎么虐待她的？
“你们——”叶织宁冷冷逼近凌夫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凌夫人想撒泼，但被她这么狠厉的眼神盯着，后背陡然一凉，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想干什么？”
凌昭昭三两步冲过来，狠狠撞了叶织宁一下：“叶织宁，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叶织宁眼神一凛，正要动手，袖子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别……”孙淑勉强喘了一口气，“小姐，别为了我起冲突，不值得……是我甘愿在凌家做工的。”
“您……”叶织宁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想把脆弱单薄的孙姨抱进怀里，想立刻带她远离这些人渣。
可她现在能给孙姨什么呢？
再过一会儿，她就还得回到周立新那里。
按照凌昭昭所说的来判断，叶家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叶织宁，她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出于什么目的安排的。
为避免出岔子，还不能轻举妄动。
但对于旧仆，她还是有资格为孙姨说话的。
凌昭昭故意用高跟鞋踢向妇人的小腿，冷冷道：“你给我过来！你是凌家的佣人，跟个外人磨磨唧唧什么？赶紧把这些祭品抱起来，慢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一边打骂，一边朝着叶织宁露出挑衅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别……”孙淑似乎不舒服，脸色瞬间惨败一片，捂着小腹滚倒在地，冷汗刷的落了下来。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叶织宁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凌昭昭的胳膊把人狠狠扔出去，力气出奇的大。
毕竟经过了一些特训，如今她的体能进步很多，泰拳也打得不错。
凌昭昭这样的小身板，十个都不够她虐的。
凌昭昭摔倒在地，气得脸色发青：“叶织宁，你有毛病吧？这女人是你妈啊你这么护着！”
叶织宁心口狠狠一跳，眼神却更加冷了：“孙姨曾是我家佣人，我当然要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