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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梦中的鲸鱼(第1/2页)
兰卡斯特第一中学的教室内。
艾米把脸蛋埋进厚厚的魔法史课本里，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
“我要死了！帮帮我吧，瑟拉！”艾米侧过头，下巴抵着桌面，眨巴着眼睛看向邻座的棕发少女。
瑟拉拉开帆布书包的拉链，将几本厚重的笔记本文具塞进包里。
她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打破了艾米的幻想。
“莫里亚蒂姐姐亲口告诉我，让我拒绝你所有抄写作业的要求。”瑟拉将拉链拉到底，背起书包，“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这几道符文演算题的解题步骤，花不了太多时间。”
坐在前排的索菲娅转过身。
她整理了一下平整的校服领结，板着脸开口。
“学到的知识归于自身，作业只是一种检验形式。弄懂演算逻辑，比填满作业纸更具价值。”
看着两位好友毫无破绽的防线，艾米吐了吐舌头。她坐直身体，将空白的作业纸卷成一个纸筒，果断跳转到下一个话题。
“今天下午学校的社团正式招新啦。你们准备去哪个摊位报名？”
瑟拉停下整理桌面的动作。她的目光穿过教室的窗户，看向操场上正在搭建的社团招新帐篷。
“兰卡斯特灵异调查部。”
艾米的双眼微微睁大，眉毛向上挑起。
“我以为你会把名字签在魔导设计社或者符文奥秘社的报名表上。”艾米倾斜着身子凑过去：“你符文学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报名试试？”
瑟拉转过头，手指摩挲着书包的肩带。
“那些主流社团确实在我的考虑清单上，但我更想找到那个暗夜死神。”瑟拉的眼底涌现出一抹执着，“我想当着她的面，亲口说一声谢谢。”
艾米拍了一下巴掌：“那我也去灵异调查部。听起来很好玩，说不定还能遇到毛茸茸的幽灵犬呢！”
索菲娅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抚平裙上的褶皱。
“探寻未知事物，这是一个锻炼胆量的好去处。我加入。”
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
三个小姑娘拿着社团招新告示上的地址指引，穿过喧闹的中心操场，踏上了通往学校后方旧教学楼的水泥小路。
灰白色的云层覆盖了天空。阳光消散，剥落的墙皮砸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暗绿色的爬山虎缠绕着生锈的铁门，冷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窗，带来潮湿的霉味。
踏入旧教学楼的走廊，艾米感觉四周的温度瞬间下降。
木质楼梯在皮鞋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墙壁两侧的瓦斯灯发生故障，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了三个女孩的影子。灰尘在光柱中翻滚升腾。
一行人顺着楼梯向上攀爬。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从天花板的裂缝中坠落，砸在木地板上。
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三楼的窗棂上。它扭动着脖子，猩红色的眼珠盯住走过的人影。
随后，乌鸦发出沙哑的叫声，振动翅膀飞向灰白色的天空。
艾米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攥紧了瑟拉的衣袖。瑟拉反手握住艾米的手腕，拉着她继续向上走。
索菲娅走在最前面。她踩上最高一级的台阶，按住通往天台的沉重木门，双臂发力向前推开。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灰白色的天光涌入昏暗的楼道。
三个女孩迈出木门，踏上铺着防水沥青的平顶天台。
天台的角落里，竖立着一个用废旧帆布和木棍临时搭建的小棚子。棚子下方摆着一张掉漆的木质长桌。三个穿着旧校服的高年级学生正脑袋凑着脑袋，围拢在桌前，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小碎步走上前。
“请问……这里是兰卡斯特灵异调查部吗？”艾米试探性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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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的三个学生同时抬起头。
领头的男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正是那位之前在迎新会上给艾米塞传单的那位。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三个学妹，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亮光。他猛地推开椅子跳了起来，双手撑住桌面。
“新人！活生生的新人！”卷发男生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热情地绕过桌子，拉开三把折叠椅，“欢迎加入兰卡斯特灵异调查部！我是部长托马斯。快请坐！”
另外两个部员也手忙脚乱地倒出三杯热水，推到女孩们面前。
瑟拉拉开椅子坐下。她的目光越过水杯，落在长桌中央那一堆画满诡异符号和速写草图的羊皮纸上。
“你们刚才在看什么东西？”瑟拉指着一叠写满批注的资料。
托马斯回到主位上。他伸手重重地拍打在那叠羊皮纸上，卷发随着动作一阵晃动。
“我们在调查最近爆发的新灵异现象。”托马斯压低了嗓音，身子前倾，“那是比暗夜死神还要神秘的存在——梦中的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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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放下手中的《兰卡斯特晨报》。
“梦中的鲸鱼”几个加粗的黑色铅字占据了头版的角落。
“梦中的鲸鱼？这是第几次了……”莉娜皱起眉头。
艾尔莎顶着黑眼圈的脸庞浮现在记忆里，占卜曾展现出平稳的命运轨迹。如今这篇三流八卦报纸的版面上，却又再次涌现出相同的字眼，表示有人在梦中看到了奇怪的鲸鱼。
巧合的堆叠拉扯着莉娜的神经。
莉娜推开家门。
浓郁的红茶香气覆盖了客厅的空气，奥黛丽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白瓷茶杯冒着温热的白雾。
“任务顺利吗？”莉娜随手关上门。
奥黛丽吐了吐舌头，放下茶杯。“别提了，我差点让那个S级收容物扔进海里。多亏影之魔女出手控制，不然估计整个索伦纳姆都得沉进海里。”
“受伤了？”莉娜迈开步子走向沙发。
奥黛丽扬起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受伤了呀。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急需莉娜大人的亲亲才能治愈。”
莉娜扯了扯嘴角。这副生龙活虎的戏精做派，足以证明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莉娜坐在沙发的边缘。她从红木茶几上的铁皮盒里捏起一块黄油曲奇，塞进嘴里。
“那个惹麻烦的收容物现在怎么样了？”莉娜声音含糊地问道。
“童谣魔女把它装进画里了。”奥黛丽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伸展着双臂，“暂时闹不出什么乱子。下周世博会开幕，魔女协会和巫师协会要联合布防维持秩序。我这种苦命的打工人，到时候肯定得去前线凑热闹。”
“对了......莉娜，你听说过‘龙王鲸’么？”奥黛丽突然问道。
“当然听说过，这不是常见魔兽图签大全附录里的‘疑似灭绝物种’么，”莉娜回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个找尸体的委托不是已经被取消了么？”
“不......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奥黛丽摇了摇头。
莉娜站起身。她拍掉指尖的饼干碎屑，抓起搭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膀上。
“你要回公司加班？”奥黛丽挑起半边眉毛。
“今天是‘全知之眼’茶会的例行聚会。”莉娜系上风衣的纽扣。
奥黛丽瞪大眼睛，语气充满诧异：“我以为全知之眼那帮人的羊毛早被你薅秃了呢，回来之后你可是大半个月都没踏进那个地下室了。”
莉娜的脚步停在门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去见几个老熟人。”莉娜的手指搭上门把手，“我需要找个朋友，帮我在明天的各大报纸上刊登一篇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