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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那种地方……脏死了！”
“我才不去！”
张沉熏一脸嫌弃，看着烧烤店门口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要去你们去！我在这儿等！”
“熏熏。”
张铁山看了她一眼，声音沉了几分。
“你哥的事，你也关心，对吧？”
“那就一起。”
“有些话，你得听着。”
张沉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来，刻意拉开了距离，一副不想靠近的样子。
四人朝烧烤店走去。
许有才凑到陆云轩身边，压低声音：
“老陆，这什么情况？”
“要不要报警？”
“暂时不用。”陆云轩摇头。
“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要我说，直接别理他们！”
许有才撇嘴。
“那张沉舟死了关你屁事！”
“他自己作死，还能赖到你头上？”
很快，四人来到烧烤店门口。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正站在烤架前忙活，见有客人来，立刻热情招呼：“几位？里面坐外面坐？”
“外面吧。”
陆云轩指了指门口一张空桌。
“行嘞！”
老板麻利地擦了擦桌子，又拿来菜单。
四人落座。
张沉熏坐下前，还特意用纸巾擦了擦塑料凳子，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下，离桌子远远的，生怕碰到油腻。
张铁山倒是很自然，直接坐下，拿起菜单看了看。
“几位吃点什么？”
老板递过来笔和点菜单。
“你们点。”
张铁山把菜单推给陆云轩。
陆云轩也没客气，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羊肉串200串，牛肉串200串，鸡翅100串，韭菜、金针菇、茄子各来10份，烤鱼10条，再来一箱啤酒。”
他点得很快，几乎没犹豫。
老板一边记一边笑：“小伙子胃口不错啊！”
“但咱们家串大，一般人可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吃不完打包。”
陆云轩把菜单递还给老板。
“先这些，不够再加。”
“好嘞！稍等！”
老板拿着菜单走了。
张沉熏看着陆云轩点的那些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声嘀咕：
“点这么多，猪吗……”
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听到了。
许有才立刻瞪眼：“你说谁呢？！”
“我说谁关你什么事！”
张沉熏立刻顶了回去。
“熏熏。”
张铁山沉声开口。
张沉熏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很快，啤酒先上来了。
老板抱来一箱冰啤酒，放在桌边。
张铁山拿起一瓶，用开瓶器撬开瓶盖，给陆云轩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先举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痛快！”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这种天气，喝点冰啤酒，吃个烤串，确实舒服。”
陆云轩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点完菜，这个空挡就是说正事了。
张铁山又喝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看向陆云轩。
“陆云轩，我今天来找你，就一件事。”
“我侄子张沉舟，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死因很蹊跷。”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陆云轩，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陆云轩面色平静，“节哀。”
“但张沉舟的死，和我无关。”
“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而来，那我建议你们，去问张沉舟那些跟班，会更有收获。”
“我问过了。”
张铁山缓缓道。
“他们都说，那天晚上，沉舟是去找你麻烦的。”
“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很抱歉。”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沉舟。”
“过了三天，沉舟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房间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盯着陆云轩。
“所以，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和那些家伙喝了酒。”陆云轩直接道，“随后就找上我家。”
“迫不得已，我只能把他打晕过去。”
“以他的体质，只是晕过去而已，后面就被他的同伴带走了。”
“不可能！”
张沉熏猛地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声音尖利，瞬间盖过了周围食客的喧闹。
“我哥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你一个破考古系的，我哥可是大二异能系里排前三的天才！”
“还担任学生会会长！”
青铜树学院允许学生家属自由进入校内不重要的地方，她去过张沉舟所在的异能系。
平时那些异能系的学生，哪个见到他哥不是毕恭毕敬的？
“就凭你？能把我哥打晕？”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相信。
“沉熏！”张铁山沉声喝道。
“坐下。”
张沉熏被他一喝，身体颤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不肯坐。
“二叔！你不信我？”
“沉舟他从小就没输过！怎么可能栽在这种人手里？”
“我说，坐下。”
张铁山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让张沉熏心里一寒。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死死瞪着陆云轩，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大哥平时很少管教你们兄妹。”
张铁山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低沉。
“真是把你们惯坏了，以为天下就你们最大。”
“沉舟是有点天赋，在青铜树学院这种地方，能排到前三，可青铜树学院，本就不是什么异能系的名牌大学。”
“放在天平城，放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里，他这点天赋，算得了什么？”
他说着，拿起几根刚烤好端上来的羊肉串，递给张沉熏。
“吃几串，别嫌这嫌那的。”
“我跟你父亲年轻时，出城猎杀妖诡，困在荒野三天，连生肉都吃过。”
“有的吃，就不错了。”
张沉熏看着那几根油光发亮的烤串，撇了撇嘴，没接。
“老板！”
张铁山朝烧烤店里喊了一声。
“诶！来啦！”
烧烤店老板端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串烤面筋、几串烤韭菜，还有两碟小菜。
“几位慢用，这是送的。”
老板笑呵呵地把东西放在桌上。
“看这位大哥说得在理，这年头，能吃是福，有的吃就知足吧。”
“我年轻那会儿，可没这么多好吃的。”
张铁山朝老板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老板说得对，谢了。”
“客气啥！”
老板摆摆手，又回去忙活了。
张沉熏被张铁山刚才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这会儿虽然还是不高兴，也不敢再闹了，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扒拉着面前的小菜。
张铁山转回头，看向陆云轩，神色缓和了一些。
“陆云轩同学，别介意，小姑娘不懂事，被惯坏了。”
陆云轩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嘴里化开，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确实不错。
“对了。”
张铁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孔梓萱那个女孩子，你了解吗？”
“沉舟很喜欢她，甚至跟家里提过，以后要娶她过门。”
“你对她，怎么看？”
陆云轩吃烤串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竹签，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第七局正在调查她。”
“什么？”
张铁山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女孩子不是普通人吗？”
陆云轩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张家，有B级异能者吗？”
张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没有。”
“B级异能者，整个天平城都找不出几个，我们张家，最强者也就是我大哥，C级。”
他说完，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
第七局，是专门处理妖诡和特殊事件的机构。
他们调查孔梓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女孩子，绝不简单。
提到B级，这是牵扯进某个妖诡事件了？！
“孔梓萱嫂子人很好的！”
张沉熏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满。
“她对我哥可好了，温柔又体贴，还经常给我买礼物！”
“你怎么能怀疑她？”
“第七局调查她，说不定是搞错了呢？”
她看向陆云轩，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看就是你嫉妒我哥，故意污蔑嫂子！”
陆云轩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吃烤串。
一根，两根，三根……
他吃得不快，很稳，每一根烤串，都是两三口就解决。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金针菇……
各种烤串，他吃得很香，也很快。
张铁山看着他吃，眼神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许有才一开始还陪着吃几串，后来就停下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云轩。
张沉熏也忘了生气，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陆云轩面前迅速堆积起来的竹签。
“老板，再加三百串羊肉，三百串牛肉。”
陆云轩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继续烤。
张铁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云轩面前的竹签，已经堆成了小山。
老板来收了几次，又上了几次新的。
周围的食客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我靠，那小伙子真能吃啊……”
“这得吃了有几百串了吧？”
“何止，我看都快上千了！”
“这胃口……绝了！”
议论声不断。
陆云轩像是没听见，继续吃。
他的动作始终不疾不徐，每一口都咀嚼得很充分，然后咽下。
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停歇。
就是一直吃。
张铁山看着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作为武道世家出身，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能吃，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只是胃口好。
但在异能者，尤其是体质类异能者看来，这代表的是消化能力、新陈代谢速度，以及身体的潜力。
能吃，才能吸收更多的能量，才能支撑高强度训练，才能快速恢复。
陆云轩这一顿，已经吃了寻常壮汉十几倍的量。
而且看他那样子，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胃口好。
这是体质特殊。
是潜力。
“老板，再来五十串鸡翅，五十串羊腰子。”
陆云轩又喊了一声。
“好嘞！”
老板应得格外响亮，脸上笑开了花。
这种大客户，可不多见。
终于，当陆云轩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签被老板第五次收走时，他放下了最后一根竹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差不多了。”他说。
张铁山看着他，眼神震惊。
“陆云轩同学，你……还吃得下吗？”
陆云轩想了想，点点头。
“还能吃点，不过够了，下次再说。”
张铁山深吸一口气，看向陆云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审视，是怀疑。
现在是欣赏，是火热。
“老板，结账。”
张铁山喊道。
“来了！”
老板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单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这一桌，就顶上几十人的聚会了。
这可是大客户。
张铁山掏出钱包，点出一沓千元钞票递给老板。
“不用找了。”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接过钱，连连道谢。
张铁山摆摆手，看向陆云轩。
“陆云轩，沉舟的事，暂且放一放。”
“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张家武馆。”
这话一出，张沉熏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二叔！你……”
“闭嘴。”
张铁山看了她一眼，眼神严厉。
张沉熏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话。
陆云轩摇摇头。
“我现在是学校里叶教授的弟子，平时要上课，要实验，没时间。”
“而且我在警局有职务，目前虽然是休假，以后肯定还要回去上班。”
“恐怕没时间加入武馆。”
张铁山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不加入也行。”
“那，我换一个邀请。”
“下个月，天平城武馆联盟要举办一场擂台赛，叫天平擂。”
“本来，这个名额是沉舟的，现在他……去不了了。”
“我想邀请你，代表我们张家武馆出战。”
他看着陆云轩，眼神诚恳。
“如果你同意，我张家愿意支付你一千万联盟币的出场费。”
“而且，如果你能赢下比赛，武馆联盟会提供更多资源奖励，以及天平城武馆联盟珍藏的各类武技、战法。”
“第一名的奖励还有一件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