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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是基础。”
陆云轩看向许有才，解释道：“让灵气在体内经脉中顺畅流动，如臂使指，念头一动，灵气即至。”
“这个阶段，练的是灵气运转的速度和顺畅度。”
“绝大多数刚觉醒的异能者，甚至很多C级异能者，都卡在这个阶段。”
“灵气在体内滞涩，调动缓慢，施展异能时前摇长，威力也打折扣。”
许有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微光。
那光芒很淡，闪烁不定，时明时暗。
“就像我现在这样？”
“对。”
陆云轩指了指他掌心的光芒。
“你的灵气能控制在体内流动了，说明已经摸到通的门槛。”
“但光芒不稳，说明灵气运转还不流畅，时断时续。”
“要练到灵气运转如流水，念动即发，收发由心，才算通境大成。”
许有才恍然，又问：“那敛呢？”
“敛，即收敛。”
陆云轩缓缓道：“将外放的灵气收敛入体，不外泄分毫。”
“呼吸、心跳、体温，乃至生命气息，都能完美控制。”
“这个阶段，练的是控制。”
“灵气内敛，不外泄，敌人就无法通过灵压判断你的实力深浅。”
“高深者，甚至能让灵诡天尺这种检测仪器都测不出具体数值，只能判断你是异能者还是妖诡，无法知晓你的具体等级。”
许有才听得眼睛发亮。
“这招阴人啊！打架的时候，对方看你灵气波动弱，以为你好欺负，结果一动手发现你猛得一批！”
“是这个道理。”
陆云轩点头。
“爆，是爆发。”
“将收敛的灵气在瞬间释放，产生远超平常的破坏力。”
“这个阶段，练的是瞬间输出和灵气压缩。”
“比如同样一份灵气，普通释放可能只能打碎一块砖。”
“但经过压缩后瞬间爆发，能打穿一堵墙。”
“化...叶师父没说。”
陆云轩顿了顿，眼神微凝。
“这个境界，叶师父只说那是A级以上的强者才能触及的领域。”
“到了化境，人体本身都会产生惊天蜕变，灵力暴涨。”
许有才听得心驰神往，半晌才叹道：
“这么复杂……我还以为觉醒之后，就是不断吸收灵气，提升等级就行了。”
“等级是基础，掌控是技巧。”
这些，和提升灵气无关，可是在生死搏杀上，极其重要。
至于叶观澜师父对他的要求，是在突破C级之前，熟练掌握“敛”。
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目标。
从资料上看，很多C级异能者甚至连“敛”都无法掌握。
更别提熟练。
但陆云轩自己清楚，他有这个资本。
吞噬鬼手后，他体内的那股赤红色能量，本身就带有极强的“敛”的特性。
平时蛰伏在腹部，不显山不露水，连灵诡天尺都只能测出89的灵气值。
可一旦爆发，威力远超同阶。
不仅如此，陆云轩的这双眼睛能看穿灵力流淌。
这让他在控制方面，有一个很直观的观察。
掌握“敛”同样是陆云轩必须的目标。
不仅能隐藏实力。
更重要的是——
能彻底隐藏他那种“吞噬”的特殊气息。
在真正强大起来之前。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青铜树学院正门口，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陆云轩站在校门外，看着天边那轮逐渐沉入城市轮廓线的红日，有些出神。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一天，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老陆！发什么呆呢！”
许有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兴奋。
他小跑着来到陆云轩身边，拍了拍陆云轩的肩膀。
“走啊，去隔壁街买点小吃！”
“今天训练累死了，必须补补！”
许有才搓着手，眼睛发亮。
“我请客！管饱！”
陆云轩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让我吃饱？那我可真放开肚子吃了。”
“放！尽管放！”
许有才一拍胸脯，满脸自信。
“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你都请我在异能系那边的高档器材锻炼了，我还能在意这点小钱？”
陆云轩笑了笑，没再多说。
吃饱？
其实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没真正放开吃过。
以前他觉得，一天能吃多少钱？
几十块就能活。
但现在……
陆云轩摸了摸肚子。
那种饥饿感，越来越明显了。
不是胃里的空，而是一种更深层次，从身体每个细胞里透出来的渴求。
普通的食物，吃下去只能填饱肚子，却无法满足那种“饿”。
一顿饭花费动辄几百上千，吃完了撑得难受，可那股饥饿感依旧隐约存在。
似乎……只有吃下蕴含能量的东西，才能缓解。
比如妖诡。
又比如……异能者。
陆云轩眼底闪过一丝暗红，很快又隐去。
“走吧。”
他转身，朝校外走去。
许有才连忙跟上。
大学门口的街区，永远热闹。
校门口不允许摆摊，但穿过两条马路，就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吃街。
各种摊位沿着街道两侧排开，油烟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炸串、手抓饼、烤冷面、麻辣烫、臭豆腐……
吆喝声和锅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许有才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嘴里还在念叨。
“老陆你说咱们吃啥好？”
“烤串怎么样？”
“我知道有家特别正宗，羊肉都是现切的……”
陆云轩没接话，这地方他来得少。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口。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价格不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正死死盯着他。
另一个是男人，三十多岁，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身高超过一米九，站在那里像座铁塔。
此刻，那男人也正看着陆云轩。
四目相对。
陆云轩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许有才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哪家烤串的辣椒面特别香。
就在陆云轩即将与那男人擦肩而过时——
男人动了。
他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如同一把铁钳，直抓陆云轩肩膀！
这一抓，速度快得带起破风声！
许有才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老陆小心——”
话音未落。
陆云轩左手抬起，同样五指张开，不闪不避，迎着那只抓来的大手，一把握了上去！
“砰！”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紧握在一起！
肌肉碰撞的闷响，在嘈杂的街口并不明显，但许有才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
随即，他看到那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陆云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左手，稳稳握住了对方的手。
两人手臂上的肌肉同时绷紧，青筋浮现。
角力。
无声的角力。
“怎么了？！”
许有才这才看清局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陆云轩侧前方，盯着那男人，语气不善。
“你特么谁啊？！”
“想干什么？！”
男人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陆云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力气不小。”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你就是陆云轩？”
陆云轩没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男人，看向他身后那个少女。
张沉熏。
张沉舟的妹妹。
陆云轩记得她。
当时替苏夏彤买蛋糕时，在甜品店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这少女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只肆虐甜品店的妖诡，最后被陈冰宰了，也把张沉熏打到昏迷。
看起来，对方恢复的不错。
“就是他！”
张沉熏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悲愤。
“二叔！”
“这就是那个陆云轩！”
她指着陆云轩，眼睛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们特么谁啊？！”
许有才更恼火了，往前一步，几乎要顶到那男人面前。
“大街上动手？”
“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看了许有才一眼，没说话，手上却猛然发力！
陆云轩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
那力量很大，远超普通人，甚至比张沉舟还要强上一截。
但在陆云轩面前……
陆云轩面色不变，左手同样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两人紧握的手掌间传出。
男人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愕。
他当然没全力动手。
可他专修手上功夫，一双手能生撕钢板！
眼前这个大学生，看着瘦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如果我没记错，我还救了你一次。”
陆云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看着张沉熏，眼神冷漠。
“放屁！”
张沉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如果不是你，我当时怎么会被那恶心的东西追！”
“是你！都是你害的！”
陆云轩收回目光，懒得再理她。
哪怕成年人里，总有些人，你是跟她讲不清道理的。
因为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永远是别人。
“所以，你要当街对一名在职警员动手吗？”
陆云轩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依旧平淡。
“还是说，在距离校门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对一个大学的学生动手？”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陆云轩，眼神闪烁。
几秒后，他手上力道一松，主动撤回了手。
陆云轩也顺势松开。
两人各自退后半步。
“我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
男人开口，声音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扫了一眼周围。
已经有路人注意到这边的冲突，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身为异能者，在城里无故动手，是大忌。
一旦闹大，会有专门的机构来处理。
“这就是你们张家打听事情的做事风格吗？”陆云轩甩了甩左手。
眼前这个男人，体内的灵气比张沉舟高出一大截，但比赵倩那个保镖周叔要差一些。
应该是D级中的佼佼者。
实力在D级7星以上，具体多少，陆云轩判断不出来。
至于异能……
陆云轩目光落在对方的手上。
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手背皮肤粗糙，布满老茧。
刚刚接触的瞬间，陆云轩感觉到，对方的手很硬。
不是皮肉的硬，而是骨头的硬。
那种硬度，远超常人，甚至超过一般的金属。
和张沉舟、翁昊的异能类似，都是和手有关，和骨头有关。
是张家一脉相承的异能？
“二叔！不要被这小子威胁！”
张沉熏又尖叫起来，指着陆云轩，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就是他！暗算了我哥！”
“我哥的死，一定和他有关！”
“一定是他看我嫂子好看，偷偷暗算了我哥！”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哥死得好惨……二叔，你要给我哥报仇啊！”
张沉舟的二叔，张铁山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张沉熏一眼。
“熏熏，冷静点。”
“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胡乱指责。”
张沉熏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张铁山的眼神，终究是咬着嘴唇，没再出声，只是死死瞪着陆云轩，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铁山转回头，看向陆云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我叫张铁山，沉舟的二叔，也是张家武馆现在的负责人。”
他缓缓开口，报上姓名。
“今天来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毕竟……”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我从一些人口中得知，前几天的晚上，沉舟曾带人去找过你的麻烦。”
“有这回事吧？”
陆云轩面色不变。
“有。”
“很好。”
张铁山点头。
“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谈，如何？”
他说着，指了指他身后的车，“我开车带你们去。”
“有家宴江南，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静。”
陆云轩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用破费。”
他转身，指向小吃街深处一家亮着灯牌的烧烤店。
“就那家吧。”
“街边小店，味道正宗，也自在。”
张铁山顺着陆云轩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烧烤店。
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坐在那儿喝酒划拳，声音很大。
环境嘈杂，烟火气浓。
张铁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
“行，就那家。”
他点头，没再多说。
张沉熏却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