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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
这名字真好听。
黑影想。
那,娘子叫什么名字?
他问:“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元香。”
元香?
元香!
这名字更好听。
黑影想到这,嘿嘿地笑起来。
他闭眼躺在床上。
呼噜噜,呼噜噜——睡觉觉,明天要早起。
呼噜噜,呼噜噜——睡觉觉,明天要做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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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透着亮时,李大剑拖着余大嘴趴在张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上。
李大剑搓着手,有些不安地说:“大嘴啊,俺们进村不?”
“咋不进村,俺们当然要进村。俺娘昨晚可给俺俩拜过菩萨,菩萨说昨天不能进村,今天能进村。俺家的菩萨靠谱着哩。。”
余大嘴说完掏出挂着脖子上的护身符炫耀着:“瞧,这是俺娘特意给俺求的。只要戴上它,啥鬼俺都不怕。哥,你莫怕,俺护着你。”
“那就……”李大剑用力跺脚,“走。”
李大剑甩开膀子大步向前走。
奶奶的,奶奶的。李大剑暗骂着,俺就不信,俺一个活人斗不过那死鬼。
美人儿,美人儿。
一想到美人儿,李大剑心里头冒起一股火,这把火四处窜,窜到他的脚上让他如同飞毛腿般拔腿往元香家跑。
他顾不上跟在后头的余大嘴,他满心想着他的美人儿。
美人儿,俺李大剑,来救你逃过苦海。
啪嗒啪嗒——李大剑在元香家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弯着腰,眯着眼睛往门缝里瞧,呀,咋么就没看到俺的美人儿,再找找。
他缩着背蹲在地上眯着眼往门缝里钻,咦,咋么还没看到俺的美人儿。那就,再找找。
李大剑愉快地决定了。
他站起来伸长脖子门缝里钻时,余大嘴那双青蛙眼瞪在他面前。
这青蛙眼屁股一撞,砰,把李大剑撞开了,然后半眯着眼往门缝里看来看去。
青蛙眼余大嘴说:“哥,你看啥子哩?里头有啥子哩?”
有啥子有啥子,有啥子关你这青蛙眼屁事哩。
李大剑抬起下巴,鼻子一哼,“看里头的鬼。”
“原来这儿有鬼哩。”余大嘴兴奋得直跺脚,“俺还没瞅过鬼哩。”
余大嘴嘿笑:“更没抓过鬼……也不知这屋里头是鬼相公还是鬼娃娃?”
余大嘴跳起来往上看,“还是说这屋里头住着鬼相公一家人。”
“哥。”余大嘴继续说,“俺是哐当哐当把门给撞开抓鬼还是嘿呦呦嘿地嚎叫几声吓鬼?”
“不好,不好,这玩意儿容易伤到村民。他们可没有俺娘求的护身符。要不,抓只公鸡把鬼吓跑?”
“不成不成,这村里头公鸡天天喔喔喔,也没见把鬼相公给喔走。这法子不对,俺想想,俺想想咋么收了这恶鬼。”
“哥,哥,呀,哥,你咋么哩?你咋么把脸贴着门板上哩?”
“难道,哥,这门板上也有一只鬼?”
“可不是哩,可不是哩。”李大剑脸紧紧贴在门上,“这屋里头有个美人鬼,把你哥俺的心给……”
“香,香死人哩,香死哥哥俺哩。”李大剑鼻子一嗅,啊,他醉了,他快要醉了,他快要被美人儿留在门上的美人香迷醉了。
这股香比春天的桃花还要香,这股香比夏天的荷花还要香,这股香比秋天的桂花还要香,这股香比冬天的梅花还要香。
这是什么香?
这是他李大剑美人儿的美人香。
再闻闻,再闻闻。
李大剑闭着眼,鼻子用力一嗅,啊,香,香死哥……
一双手突然插/进来,咔嚓,门开了。
李大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老婆子板着脸,叉着腰,对着他破口大骂:“死淫贼,敢偷看老婆子,老婆子今个儿得撕了你的眼珠子,大淫贼。”
砰——老婆子撞过来。
李大剑一躲。
砰——老婆子摔在地上。
老婆子摔倒后,不急着爬起来反而大吼:“抓贼啊,抓淫贼啊,抓贼偷看老婆子的淫贼啊。”
立马,男人的怒喊声,开门声,开骂声,狗叫声,鸡叫声,刹那间吵醒了沉静的村子。
李大剑跳起来后退三步,拔腿跑。
余大嘴见状跟着飞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翘着屁股,跑。
不好,前头有狗。
躲开。
李大剑跳起来一躲,啊,啊,俺的屁股,疼,疼。
余大嘴不顾李大剑,以飞奔地背影作答:快跑。快跑。
跳起来,跑起来。
李大剑捂着屁股,啪嗒,啪嗒,跑。
不好,前头有个汉子正拎着锄头冲过来。
大嘴,你给哥哥挡住,挡住。
李大剑斜着身子穿过汉子的阻拦,砰砰,跑。
不好,前头那个婆娘手里头拎着啥子?
躲,跳起来,躲,啊,没躲开。
完了,完了。
哗啦啦,哗啦啦——娘哩,真臭,臭死人里。
啪嗒,啪嗒,继续跑。
李大剑不顾屁股疼,全身脏,一口气,跑。
啊,不好,不好,又来了人。
呀,不是人,是条大黄狗。
娘哩,娘哩,跑,俺得跑。
啪嗒啪嗒,李大剑跑得贼快。
啪嗒啪嗒,余大嘴追上来了,他跑得更贼快。
“汪汪汪,汪汪汪。”
“淫贼在那儿,大伙,冲上去,抓淫贼。”
后面,传来狗叫声和人叫声。
李大剑与余大嘴对视一眼,啪嗒啪嗒,跑。
躲,躲起来。
快,躲起来。
那边,有个院子。
爬进去,爬进去。
一二三,爬。
四五六,跳。
六七八,躲。
听,狗叫。
再听,人跑。
三听,走了。
呼呼,呼呼。
两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气。
只是……
只是……
余大嘴心里头发麻。
这院子咋么感觉……
有点儿……
有点儿……不对头哩……
咦,咦,那是……那是……
余大嘴眼睛眨了又眨。
他推了推李大剑:“哥,你瞅瞅,那上头,那上头,飘着是啥子哩?”
“能是啥子呗。”李大剑随意一瞥,“一个老婆子。”
余大嘴吓住了,“老——老——婆——子——”
“长得像鬼的老婆子。真他娘的晦气,老婆子老婆子,老子今天咋么跟老婆子对上哩。”
“哥,哥。”余大嘴用手推了推李大剑,“你再瞅瞅,那上头,那上头,飘着,飘着个啥子东东?”
“能有啥,不就是一个老婆子。”李大剑站起来,手一点,“瞧,在那儿呢。”
“那老婆子在上头飘着呢。”
“那老婆子在天上站着呢。”
等等,等等。
咋么,咋么觉得不对劲哩。
李大剑摇着头,再瞪大眼一看。
噢,那上头确实是有个老婆子哩。
他转过头与余大嘴说。
“那老婆子在……”
在……在……在哪儿……
李大剑僵硬地将头又转过来看着天上。
在……在……
李大剑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他再次僵硬地将头,啪,转过来,看着余大嘴惊恐地表情。
他能肯定,余大嘴同样能看见他脸上惊恐地表情。
两人对视。
继续对视。
僵硬地对视。
“咯,咯咯,咯。”也不知是哪家的公鸡学打鸣,学得不咋么样,倒把这两人给吓醒了
“啊,啊,鬼婆子,是鬼婆子。”
“啊,啊,鬼婆子出现了,鬼婆子出现了。”
两人鬼哭狼嚎地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