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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明确表态要放弃。
只是说明自己想要空间的理由。
沈月凝也是点到为止，“陛下，以后不要再伤害皇嫂了。”
微微福身行了退礼，不等皇帝开口回应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皇后也跟着出了房间，愧疚道：“这件事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会好好劝说陛下。”
沈月凝脚步一顿，回头淡笑道：“真的没什么，皇嫂才是最大受害者，以后多注意。”
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不会再伤害她，她能做的就只有谨慎小心。
简单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皇宫。
皇后回到偏殿，神色格外平静，“陛下这次有些糊涂，臣妾身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沈月凝受到伤害。”
“煜王是个爱恨分明之人，得知你伤害到沈月凝，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有能力拿下大蛮，自然也有能力与你对抗，只是在于他想与不想。”
“母后将煜王视如己出，并非单纯因为与姜氏的亲密关系，也是为了你的皇位更稳固。”
“若对他不好，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守护你的江山？人都是相互的，别让他寒了心。”
皇帝脸色不太好，一直默不作声，看不出在想什么。
若是其他嫔妃说这些话，他是会怒怼回去的。
在他看来，这是在给他说教。
而眼前之人是皇后，加上这一次的事本就愧疚，他不会去反驳。
皇后见他沉默，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冷漠疏离地转身往外去。
走到门口位置时，皇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段时间的事很抱歉，朕没有想害你命。”
皇后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淡淡道：“都过去了，夫妻哪有隔夜仇？以后不用再提及。”
皇帝脸上露出笑容，心情也舒畅不少，“朕就知道，你一向都是大度之人。”
“朕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母后那边也请你不要提及此事。”
“嗯。”皇后淡淡应声，开门出了偏殿。
表面上是风轻云淡，好似真的没有去计较。
实际上心已经寒冷，失去了原本的信任。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皇后回到凤仪宫后，坐在桌案看着手中簪子发呆，许久才哑声道：“这是陛下当初送的定情信物。”
旁边只有二德子在。
二德子愣了一下，意识到跟他说话时，立马接话，“奴才知晓，您曾经说起过。”
“好像是说过。”皇后放下簪子，起身走到床前，目光飘远地望着外面，“仔细看看，也没那么喜欢了。”
说的是簪子，二德子却能听出含沙射影的是皇上这个人。
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沉默良久才意有所指道：“不喜欢就搁着，不必为难自己。”
皇后点头，“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搁着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对皇帝不再那么上心。
皇帝初一十五去不去凤仪宫也不在乎，甚至主动让他去其他宫。
好似更加善解人意。
皇帝的身子是越来越差，药喝下去也效果不大。
死亡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让他又对空间抱有了幻想……
日子总算平静了些日子，沈月凝也过得舒心了些。
只是为了避免与皇帝碰上，进宫的时间越来越少。
时间如梭，这一日沈月凝收到肖家举办婚宴的请帖。
玉莲打开请帖看了看，皱眉道：“三日后的的婚宴，什么样的男子能让肖梦云非嫁不可？”
“主子，您去还是不去？若是不想去，大可送份贺礼就好。”
沈月凝淡然道：“当然要去，免得被人说我这个煜王妃瞧不起人。”
“玉莲，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子？我可以为你张罗亲事。”
说完就后悔问了。
突然想起拓跋浚是她真正喜欢过的。
这才没多长时间，想必她心里是没有忘记的。
“奴……奴婢……”玉莲勉强挤出笑容，“奴婢暂时没喜欢的，最喜欢的就是主子。”
“若是主子不嫌弃，就让奴婢待在身边一辈子，直接白头到老。”
沈月凝知道她是强颜欢笑，却也没有去揭穿，点头道：“好，要是有了合适人选，一定要告诉我。”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日后。
肖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鞭炮声，锣鼓声……与娶亲一样热闹。
上门女婿就是女子娶男子，男女的程序调转了一下。
沈月凝到了肖府后，被不少达官贵人问候见礼。
与她攀谈的人也不少。
珩宝也被带了过来，与其他小朋友开心地玩儿在一起。
齐王府的穆珍珍也带着孩子来了，凌宝就怯生生地待在她身边，
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见礼，“三嫂。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沈月凝淡然一笑，“谁不喜欢热闹？来沾沾喜气挺好的。”
垂下眼眸看向凌宝，笑容温柔道：“凌宝，你又长高了，珩宝哥哥在那边，你也可以去玩。”
说话间指了指方向。
那边有四个相差不大的孩童在玩耍，笑得很开心。
凌宝怯生生地仰头看了一眼娘亲，似乎在问她的意见。
穆珍珍显得不太耐烦，“想去就去，看我作甚？”
语气有点冷，还凶巴巴的。
凌宝吓得地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迈出小腿，僵硬地站在原地。
穆珍珍见状，更加不悦，“整天缩着脖子，跟鹌鹑一样！”
“四弟妹。”沈月凝忍不住出声，“孩子都胆小，最好不要大吼大叫。”
随后温柔地对凌宝说道：“凌宝，三伯母带你过去好不好？”
凌宝听着她温柔的声音，下意识露出笑容地点了点头。
还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三伯母~”
“真乖。”沈月凝笑容宠溺地摸了摸他脑袋，“走吧，跟哥哥们一起玩儿，一定要小心点，不要摔着了。”
她牵着凌宝就走了过去。
凌宝笑眼眯眯道：“凌宝是男子汉，根本不怕疼，摔倒就会自己站起来~”
沈月凝闻言，笑着低头看着他道：“那凌宝可真厉害，是个坚强的男子汉。”
视线突然落在他露出的一截手臂上，笑容也僵了僵。
上面有青紫的痕迹，甚至不止一处。
她眼神冷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穆珍珍。
穆珍珍这时也走了过来，“不劳烦三嫂了，凌宝怕生，恐怕是没办法跟他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