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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瞳孔一震，很快恢复正色故作镇定道：“朕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别在此处混浠视听。”
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不会承认的。
秦太傅义愤填膺道：“陛下不要再听她狡辩，直接打入天牢给皇后陪葬！”
这是认定皇后会病亡，完全没抱有希望。
跟他一伙的那些大臣也出言附和，就跟跟屁虫一样。
顿时大殿内一片嘈杂，就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
皇帝一声令下，侍卫就强行押住了沈月凝，想要带出去。
玉莲十分着急，“你们放开王妃……”
此时春菊在外面，着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只能求助小德子，“求你去找太后好不好？世子还小，王妃不能有事啊。”
“这件事有误会，王妃不可能害皇后娘娘的，求你了……”
小德子十分为难。
他是皇帝身边儿的人，若是帮了春菊，肯定难以保命。
可不帮又心不安，有罪恶感。
思来想去，只能招来一个小宫女，小声交代了一句。
沈月凝挣脱了束缚，“我自己走！”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她说再多也没办法改变。
珩宝还小，她也不想连累。
就看皇后那边儿了，若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会坐视不理。
侍卫押送着两人往外走。
有侍卫冷笑嘲讽，“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煜王妃也会有今天。”
“不要想着煜王能救你，他隔着上千里路，没办法救你的。”
沈月凝没有言语，而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只有玉莲忍不住爆粗口，“闭上你的臭嘴！若是殿下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皇帝走出大殿，望着她们的背影出声：“煜王妃，你要知道，进了天牢就不容易出来。”
还在盼着沈月凝能服软。
总觉得是逼得不够狠，这才不愿意找红灵。
打入天牢不是真正目的，红灵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凝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陛下，我说了，皇后身子已经好转。”
“我也没有故意去谋害皇后，更找不到红灵踪迹，你再怎么逼我也是无济于事。”
皇帝冷哼，“你还嘴硬，朕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朕对皇后身子情况一清二楚，不需要你在那儿狡辩……”
“陛下……！”突然回廊尽头传来皇后的声音。
皇帝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
这声音中气十足，并不虚弱，不像病入膏肓。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其他人都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皇后一身红色华服，威严端庄地款款而来，气质出众。
众人诧异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齐声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这一刻皇帝才确信不是错觉。
努力保持冷静，回过身看去。
他强颜欢笑，“皇后，看见你没事就太好了，宫人都告诉朕你情况越来越严重，实在不像话！”
“来人，将小德子拖下去杖毙！”
无妄之灾从天而降，小德子吓得腿软跪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无非就是替死鬼，一个奴才的命在他眼里不重要。
皇后立刻出声阻止，“这件事跟小德子无关，是我让凤仪宫下人这么说的。”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现在已经查到了。”
这话是看着皇帝说的，皇帝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怔，心虚地移开视线。
脑海中也浮现出沈月凝在大殿上说的话：难道皇后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他思绪乱飞之际，皇后已经来到沈月凝身前，命令侍卫放开。
侍卫立刻放手。
皇后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抱歉，让你受苦了，我该早点出来的。”
沈月凝含笑摇头，“没事，你来的正是时候，一点都不算晚。”
在场之人都如释重负。
有的是因为皇后身子康健而松了一口气。
有的是因为沈月凝不会被关入天牢而松口气。
只有皇帝心里堵着一口气：计划了这么久，结果还是一场空！
沈月凝走到皇帝面前，平静道：“陛下，现在皇后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您不用担心了。”
皇后这时走了过来，有些生气看向皇帝，“陛下，煜王还在为大苍卖命，今日之事会让他心寒的。”
皇帝袖袍中手缓缓攥紧，脸色不是很好。
作为一国之君，面子很重要。
被当众打脸这种事，他是不会高兴的。
沈月凝立刻打圆场，“皇嫂可别怪陛下，他也是太过在乎你才会如此。”
“陛下能为了你做到种地步，你应该高兴才对，证明你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很重。”
“之前我的确是有些生气的，换位思考后也就释怀了。”
“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阿煜或许比陛下更着急，这是在乎的表现。”
这通话既保住了皇帝的面子，又间接抬了抬皇帝的爱妻人设，脸色渐渐缓和不少。
皇后轻叹道：“还好三弟妹通情达理，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跟煜王交代。”
说罢视线落在秦太傅身上，露出笑容道：“祖父，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秦太傅笑了笑，“没事就好，以后可得注意这身子，这件事我都不敢告诉你祖母。”
简单闲聊了一会儿。
不久后皇帝便遣散众臣，大殿门口也清静不少。
剩下的几人都陷入沉默。
皇帝片刻后开口道：“到偏殿坐坐吧。”
进了偏殿就屏退下人，屋内就剩下皇后，沈月凝，皇帝三人。
现在这种情况，他知道没有遮掩的必要，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首先是皱眉面对皇后，沉声道：“这两日你是故意哄骗朕的？”
皇后苦笑，“臣妾若不如此，恐怕现在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陛下登基时对列祖列宗说会不忘初心，会勤政爱民，现在都忘记了？”
这一刻皇帝沉默了。
登基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沈月凝适时开口道：“陛下，还是放下执念吧，红灵不可能出现了。”
“她现在知道空间会引起纷争，为了避免就只能离开。”
“若这个秘密一直没有泄漏，她或许会一直待在大苍做利国利民之事。”
皇帝情绪失落地坐下，眼里失去了光芒。
没过几息就咳嗽起来，拿出药丸吃下才有所缓解。
随后他看着手中药瓶，平静道：“拼命想得到空间，就是为了能多活些年头，也想空间助朕一统天下。”
“朕这身子越来越差，御医都没办法能治好，唯一办法只有得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