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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凝跪在了太后身前，“母后教训的是，儿媳谨遵教诲，以后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穆珍珍也照做跪下，低垂着眉眼出声：“儿媳谨遵教诲，让母后操心了。”
声音带着低低的哭腔，泛红的眸子泪汪汪的。
太后没有第一时间让二人起身，视线冷冷看着继续道：
“就怕你们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也是白听。哀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
“哀家也不想管闲事，毕竟孩子教育好了，享福的是你们。教育不好，受罪的也是你们。”
“可哀家所见所闻后，实在是忍不住不说。别说孩子未来的影响，你们名声也不好听啊。”
“‘恶毒娘、虐待儿子’这样的话好听吗？男人的心不重要，稳住自身地位才重要！”
穆珍珍眼泪掉了出来，匍匐在地：“儿媳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呜呜……”
轻声呜咽着，心里的委屈像喷泉一样倾泻而出。
在太后与良太妃之间，她还是比较喜欢太后一点。
良太妃比较自私，也总是对她一个趾高气昂的态度。
太后虽威严，却是明事理之人。
她对太后唯一不满的是，太后总是偏心煜王府多一些。
沈月凝也开口：“儿媳也知错了。”
想不出那些做错，但总归认错就好。
老人家的情绪得顾着些。
太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你错在哪儿？明明知道哀家说的是她，你也跟着说错错错。”
“呃……”沈月凝尴尬一笑，“母后不是一直在用‘你们’这个词吗？”
“我的确也有错的，平日对珩宝管束太松散，导致他礼节方面比凌宝差。”
“学东西时也没有凌宝安静认真，总会偷懒取巧，练字也歪歪扭扭，不如凌宝。”
太后嗔怪冷哼道：“这怎么去比？小孩子之间不能这样比较。”
“每个人擅长的不同，凌宝更擅长文，珩宝更擅长舞棍子，不能去比较。”
“有的人性格内敛，有的人天生活泼好动，去比较不公平。”
这番话看似二人在交谈，实际上也是聊给穆珍珍听的。
有时候侧面聊比当面说更有用。
沈月凝点头笑着道：“母后所言极是，就好比我跟母后之间来比较。”
“我会医术，而母后却不会，让我们一起来比试谁的医术更好，这不是欺负母后吗？”
“哈哈哈……”太后被逗乐了，笑着道：“对，那你就是在欺负哀家。”
“都起来吧，地上太硬了，跪久了膝盖疼。”
为了缓和气氛，之后岔开话题聊其他事情。
两个小家伙也吃的差不多了，太后便开始考二人认字。
随后还让他们背一些有名的诗词。
结果珩宝是背着背着就成了打油诗。
不是不会背，只是他性子就是这样调皮，古灵精怪。
凌宝则是文静不少，显得太规矩。
他们留下来用了午膳，气氛也比起初好很多。
午后，沈月凝见皇后一直没有出现，有些担心：“母后，皇嫂她很少过来了吗？”
“哎……”太后叹声：“你们来之前就请过安了，现在话也少了，笑也少了。”
“她处理好后宫事物就礼佛诵经，这样也好，能静心。”
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闹剧已经被太后知晓。
沈月凝淡淡点头，“只能靠她自己想开，有些事旁人是帮不了的。”
继续闲聊了两刻钟左右才离开。
离开时太后让人包了不少零嘴，分别给凌宝与珩宝。
出宫的一路上，孩子们是边玩耍边走。
稚嫩的笑声很治愈，纯净而美好。
珩宝比较顽皮，摔倒了好几次。但他不哭不闹，笑容满面爬起来继续玩。
而沈月凝没有出声指责，就含笑静静看着。
换做凌宝这样，穆珍珍便会发怒：走路都能摔倒，你还能干什么？
贬低的话随口而出，怒火随时会发泄。
穆珍珍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总是摔倒，你不生气吗？”
沈月凝淡笑道：“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摔着摔着就长大了，有些事情不用太细无巨细，要松弛有度。”
出了宫门后，各自上了自家马车。
珩宝跟凌宝都依依不舍，小脑袋探出窗外相互看着。
珩宝摆了摆手，“凌宝弟弟再见了~下次哥哥再找你玩。”
“嗯~”凌宝笑眼弯弯地点头，“哥哥再见~”
孩子的世界要纯粹很多。
就像没有被污染的小溪，清澈透亮。
穆珍珍心有感触，不禁开始反思。
今日太后与沈月凝都说了很多，那些话她是有听进去的。
出宫门这一段路上，心平静不少，没有那么心烦气躁。
回到齐王府门口，穆珍珍破天荒的抱着凌宝进门。
还温柔地亲了亲他那白嫩的脸蛋儿，眼神也是格外温柔。
凌宝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娘亲吗？会不会是做梦？
梦里的娘亲也是这么温柔。
不会对着他大吼大叫。
穆珍珍看着他那眼神，心脏被狠狠刺疼，“抱歉凌宝，娘亲不该对你太凶了，你讨厌娘亲吗？”
凌宝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暖心说道：“凌宝知道娘亲是心情不好，因为姨祖母跟爹爹总是惹你生气。”
“凌宝要多吃饭饭长高高，要长很高很高，这样就能保护娘亲了~”
贴心的话让穆珍珍心中一暖，愧疚感更深了。
儿子这么懂事乖巧，自己是怎么狠下心吼骂责罚的？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呀。
穆珍珍努力控制好情绪，红着眼眶挤出笑容，“好，娘亲等着你长大。”
之前太后的话很对。
男人会成为别人的，只有孩子是谁也抢不走的。
最重要的是稳固地位。
哪怕不受宠，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王妃。
儿子也是嫡长子，王府未来的主人……
穆珍珍下定决心，不再去争风吃醋，不再去斤斤计较那些破事。
她很快发现，放下那些执念后，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轻松。
煜王府。
珩宝下车后还在问着一些奇怪问题。
这种情况沈月凝已经习惯了，基本上天天都会有各种解不完的问题。
就连看见一只虫子都能发出许多灵魂拷问。
“娘亲~七星瓢虫为何屁屁不发光？”
“因为它是七星瓢虫，不是萤火虫。”
“为何只有萤火虫才能屁屁发光？不公平耶……”
“不同的虫子有不同的长处。”
“哦~~可七星瓢虫是团啾啾的，不是长的~~”
沈月凝：“……”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