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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咳咳……咳咳……
皇帝的咳嗽声从御书房传出来。
正好皇后站在门外，听着这咳嗽声时惆怅不已，“哎……最近总是咳嗽，吃药也没见效。”
小德子在旁边儿站着，压低声音道：“皇后有所不知，最近陛下憔悴不少。”
“夜里常失眠，胃口也不太好，批阅奏折时还容易走神，干爹看着也是着急。”
二德子有些不悦，阴阳怪气道：“毕竟是失去在意之人，心情自然差。”
“二德子……”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敲门？”
哪怕皇帝真有错，作为下人也是不能去议论的。
二德子停止话题，抬手敲门。
全总管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发现是皇后便立刻通报。
皇帝得知后，立刻让进去。
现在二人已经是面和心不和，双方看见也是一种压抑的气氛。
皇后还是福身行礼，“陛下。”
而皇帝并未抬头看她，皱着眉头翻看奏折，“说吧，何事？”
语气淡漠疏离，甚至有一丝怨气。
皇后沉默两息，淡淡开口道：“听闻陛下派了不少人寻找红灵的踪迹，不知为何寻她？”
啪！
皇帝将奏折重重拍在桌案上。
脸色黑沉如碳。
突如其来的怒意有些莫名其妙。
皇后不禁微微蹙眉，“陛下，若不愿意说也没什么，不必动怒。”
皇帝抬起头，拧眉质问道：“你不是贤良淑德，温柔体贴吗？难道没看出朕身子不好？”
“她是神医，朕找神医自然是为治疗身体，不然为了什么？”
皇后嘴唇微微一动，犹豫两息后还是出声道：“听说是为了一统天下，她跟一统天下有何关系？”
以往有些事还能从皇帝口中得知。
现在是即便想了解也难，皇帝不愿说。
皇帝不悦蹙眉，冷声道：“胡说八道，谁说一统天下跟她有关了？”
说罢锐利的视线移向了全总管方向，眼眸危险眯起。
屋内气压极低，冷空气袭人。
全总管吓得“扑通”跪地，“陛下，老奴未曾说过这些事。”
皇后立刻说道：“不用怪全总管，有些事是肖梦娇说的。她在病重期间，母后去看过她。”
百善孝为先。
只要提到太后，皇帝再有脾气也会有所收敛。
皇帝眼眸沉了沉，“母后知道多少？”
皇后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老人家对陛下有些失望。”
“她知道红灵的离开与陛下有关，只是不知道是何事让她恐惧得一夜消失。”
“我们是结发夫妻，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接下来是冗长的沉默。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单手支着额头，双眼微闭，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
皇后也不着急，就站在殿前静静看着。
过了几息时间，皇帝终于睁开眼，“有一个神话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就是紫瑶上神的，她有一宝物叫乾坤境。”
皇后点头，“听过，话本子流传盛广。”
皇帝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语气冷静地解释，“红灵就有差不多的法宝，里面就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小世界。”
“从里面出来的药材效果极佳，哪怕是空气都能延年益寿。”
“红林的药为什么那么神奇？哪怕是同样的药材成分，效果却要好上不少。”
“其中原因就是有乾坤境一样的空间，不仅可以种植药材，还可以载物……”
他将空间的大致好处都说了一遍。
皇后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可思议。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皱眉道：“这种事你也信？不过是肖梦娇为了活命撒的谎而已。”
“陛下，臣妾求你醒醒吧，别再想那些不存在的事了。”
皇帝态度强硬，“没有说谎，是真的！红灵承认了，的确是有空间的！”
“沈月凝为何押送粮草那么顺利？其实就是红灵在背后帮衬，边境军营的药也是红灵提供。”
“红灵是修仙之人，她利用空间能修仙，朕若有空间也一样可以！”
越说越激动，嗓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这样的他野心勃勃，让人有些恐惧。
皇后苦笑，“即便是真的又能如何？仙人神出鬼没，您又如何寻到她？”
皇帝：“……”沉默了。
如何能寻到？
仙凡有别，凡人如何能斗得过仙人？
肖梦娇说过找弱点，现在人都找不到，弱点又能如何找到？
皇帝沉默良久后，皱眉道：“朕只能靠着现有线索寻找，两位颜大夫都去了乾州，朕派人去了乾州。”
“或许红灵就是换了地方开医馆，总会在乾州出现。”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叩响。
很快传来小德子的声音，“陛下，奴才有事禀报，关于乾州的。”
“进。”皇帝立马来了精神，喊进都不带犹豫的。
小德子推门而入，跪下匍匐在地，禀报道：“启禀陛下，方才有人来报，颜家兄弟开了医馆。”
“不过并没有红灵的身影，医馆也是属于颜宁名下，与红灵没有关系。”
说罢双手奉上一个药瓶子，“这是医馆中的药，就是普通的，他们药材也是在普通药材商那儿拿的。”
“甚至市面上已经没有红灵的药售卖，想要从药方面查踪迹也无法查。”
皇后优先出声道：“看来乾州的医馆跟红灵没关系，陛下还是别想了。”
在她看来，以前的日子就挺好。
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肖梦娇的蛊惑。
更希望皇帝放下空间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恢复到曾经。
皇帝揉着太阳穴，沉闷道：“你出去吧，朕头疼。”
“臣妾告退。”皇后也不多留，行了退礼就离开了御书房。
在她刚出御书房没多久，全总管也跟着出来。
看着嘴角似乎有些许笑意。
皇后见状，好奇叫住，“你看上去有些开心，为何？”
“皇后娘娘……”全总管恭敬一礼，解释道：“陛下让老奴吩咐下去，在乾州的人都回来。”
不等皇后出声，他便转身匆匆离开。
皇后半晌才露出笑容，不可置信道：“二德子，这意思是陛下想通了，他放弃了寻找红灵。”
“我要把这消息告诉给煜王妃，如此她也不会再头疼了。”
心情好了不少，离开的步伐也轻快许多。
在她身影远去后，皇帝走出了御书房，眯眸远远看着背影远去。
小德子问道：“陛下，您当真放弃寻找红灵了？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再费心费力。”
皇帝收回视线，轻哼道：“谁说不寻找了？只是换个方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