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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钢琴曲响起，沈芷才回过神来，她还是书里的那个沈芷。
一顿饭下来，沈芷进退有度，餐桌礼仪一点不输世家名媛，陆霄不得不仔细审视他这位未婚妻了。
沈芷喝了红酒，脸颊坨红，桃花眼里仿佛坠入了九天星河，陆霄抱着她走到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把她放在沙发上。
沈芷醉了。
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喝红酒，这具身体不胜酒力。
所以，当她看见旁边的陆霄时，她眯起了桃花眼，抬手抚上他刀刻般的脸庞，“嘿，你真好看。”说完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柠檬香夹杂着葡萄酒的香气扑面而来，陆霄却更清醒了。
“你到底是谁？”他问，与此同时，整个人半倾身，将沈芷控制在他和沙发中间。
黑夜里，侧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对面是她这辈子，不，这两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沈芷知道这是梦。
她怕梦醒了，这男人就消失不见。
于是，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脖子，肩膀。
陆霄被她撩得冒火，本来他就带着怒意。知道她不简单，她却从未和他说起过。
他们都订过婚，她准备瞒到什么时候，还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打算嫁给他？
这时，怀里的小女人突然轻笑起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
桃花眼眯得只剩一条缝，纤长的睫毛上还染上了湿意。
她哭了。
“我是谁？”沈芷轻笑，嗓音灵动，在这样的夜色里更像是从大海深处走来的人鱼，贪恋眼前男人的美色，她选择化人。
“我是美人鱼呀，你看，为了遇见你，我的王子，我忍着疼痛把自己的鱼尾化成人类的双腿，只为……”她顿了顿，白皙的手又抚上他高挺的鼻梁，这男人的鼻子长得真好。
可惜是做梦，若是真的就好了。
“只为什么？”陆霄低着头，鼻尖与她的摩擦了一下。
小女人惊呼出声，“你坏。”她撒娇似的两条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当然是为你，为了能与你，交合！”
呵呵，说完，她似乎害羞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陆霄整个人如同雷劈！
她说，为了跟他，交合！
嗯！
很好。
她看中的果然只是他的人。
他对她的好，她从来都不记得。
“交合之后呢，你要去哪？”
去哪？
沈芷有些茫然，她腾出一只手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圈，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她想问题时就会这样。
陆霄心口乱跳，不知道是被她摸的，还是他本来就紧张。
他其实很期待她怎么说。
沈芷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突然露出了一个苍凉的表情，“还能去哪？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从哪来？”陆霄屏住呼吸，他知道这是关键所在，她果然是从别处来的。
嘿嘿。
沈芷干笑了两声，“我是人鱼，自然是从海里来。”
想趁她喝醉套她的话，果然，长得好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大骗子。
陆霄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眼里已经成了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