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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王小小停下来,静下心来,瞄准射击,她就三发子弹。(第1/2页)
宋乾叫通讯员转电话给军委的铁政委。
电话接通,宋乾也不叫通信兵离开,让他记录
“爹,我申请以家属,儿子的身份,和你通话!”
铁政委接到电话:“那就不要军线。”
宋乾哼了一声:“三岔口没有邮局电话线可打,我付钱。什么意思,我在边疆带着徒弟辛辛苦苦跟着牧民商量退牧十公里,怎么!居然敢有人摘我的桃子,爹,你儿子我在前方累死累命,你居然不帮我守住后方!!!”
铁政委那头沉默了两秒,宋乾听见父亲把烟按在烟灰缸边上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压火:“说完了?”
宋乾没吭声,攥着话筒,重复他的话:“说完了?没有,我不指望你开后门,但是我爹果子,必须帮我守住,不然我告诉娘。”
铁政委开口:“宋乾,你刚才那句话,我当没听见。你再跟我说一遍,你是谁?”
宋乾不带一点怕的,回答“我是你儿子,我是娘的儿子!!!”
“不对。你是二科外勤大队大队长,是军委批的联合试验组最高首长,是三岔口退牧十公里行动的一线指挥。你打电话给我,以‘儿子’的身份说‘有人抢你桃子’,那你告诉我,这个桃子,是你的,还是部队的?”
宋乾怒了:“是部队没错,但是是我们种的,这个不许变!”
铁政委继续说:“退牧十公里,是军委的任务,不是你的任务。你完成了,部队给你记功。你没完成,部队给你处分。谁来完成,谁来收尾,谁推广,谁写报告,那是部队的事,不是你的事。你什么时候见过部队把一件任务的功劳,算在一个人头上?”
宋乾:“可是三岔口是小小……”
“我知道。”铁政委打断他,“王小小签的约,王小小发的物资,王小小数的羊。三岔口是示范点,王小小是示范人。这个我比你清楚。但你要明白一件事,示范点办成了,经验要推广。专案组是去推广,不是去抢功。推广的人写报告,报告里会提三岔口,会提王小小。这叫流程。”
宋乾:“现在接管的人是谁?他们不单单接管,还要示范点变成他们!”
铁政委:“不提,军委也会提。你爹我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摆设。”
宋乾把话筒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汗。
“爹,我是怕小小吃亏。她十四岁,从光机所到三岔口,一天没歇过。她签了左旗右旗鄂温克,办了民兵点,装了中继,数了羊,专案组居然想十月到,太他妈的不要脸了。你让她把活干完,让专案组接,她不亏。但要是专案组提前来,把她挤走,活是她的,名是别人的,她亏。”
铁政委划火柴,把烟吸进:“宋乾,你听好。三岔口是示范点,王小小是示范人。这个定位,军委早就定了。
专案组什么时候到,我说了不算,但王小小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
你让在九月份前完成,你让她把报告写完,把中继调完,把民兵档案做完,把羊数完,把物资发完,这些全干完,我让她走。
专案组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他们接手的是‘已完成’的示范点。
他们推广,提王小小,不提王小小,那是他们的报告怎么写。
但军委的备案里,三岔口是王小小完成的。这个,谁也改不了。”
宋乾握着话筒,没说话。
铁政委又说:“你刚才说,你累死累命,我不帮你守后方。你错了。你后方我一直在守。你二科在外头跑,我在军委给你顶着。你师父、你首长、你爹,三个身份,我分得清。你今天打电话来,我接,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但你这个电话,不该打。有事,走军线,写报告,打申请。私情,回家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拿‘儿子’的身份说公事,我直接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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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沉默了几秒,满脸不高兴:“知道了,我会和娘写信,实话实说,我在草原被蚊子咬,天天窝窝头,肉都没吃。”
铁政委:“……你不是小孩子了!”
宋乾挂了电话,得意的笑了,他当然知道他打电话,不符合程序。
有时候父子嘛!
分不了这么清楚,即使组织知道了,他也是儿子,找爹抱怨,怎么啦!
他爹也严厉批评了他!
别说得这么正义,他没有隐瞒,他叫通讯员记录,他就是要让这份记录留在档案里,万一以后有人想抢功,这份记录就是证据。
也可以反过来说,这是父子对话,怎么啦!儿子心理受伤,不可以找爹吗?
逆徒的示范点,不会变成别人的,他这个师父都守不住,脸都丢尽了!
————
沈卫在贺瑾的陪同下,终于数好羊了。
王小小怕也怕夜长梦多,赶紧把羊盐砖给分了。
人可以按照认同分,羊盐砖分就难多了。
鄂伦春族三部落好分,狼部落、虎部落、鹿部落是族群,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统一的。
左右旗要分给高特,高特要分给每户的羊王小小也跟着一起分,鄂温克族也一样。
羊盐砖有整有碎,怎么分都有人觉得吃亏,王小小拿着花名册,一笔一笔勾,勾到手指头发黑。
半天就可以把人物资给分完,两天才把羊盐砖分完。
光光头也过来:“小小,民兵房和牧民临时停靠点,也已经全部盖好,就差检验了。”
王小小:“行,我叫通信兵把鄂伦春族的各个穆昆达、新巴尔虎左右旗的努图格沁和高特们、鄂温克族的莫昆达和尼莫尔们请来,一起检验房子的炕、烟囱、漏雨情况,从一连开始。”
王小小继续说:“让那群一百多人,先不要走,明天我们搞一个仪式,叫这里的营地教导员来做一个思想座谈会,最后烤羊,大家一起吃。”
王小小看着大家都有事,她骑上马,她是鄂伦春人,马背上的猎人,在草原上,她知道三岔口的水源所有的位置,那就知道了黄羊的位置。
明天座谈会,要烤羊,那她就去找黄羊……
她没往南走。南边的干河沟,上次打过黄羊,羊群惊了,不会再回来。她往西走,西边有一片洼地,洼地中间有一眼泉,泉水冬天不冻,夏天不涸。
马跑了大约一小时,王小小勒住缰绳。前面是一道缓坡,坡下是那片洼地。她趴在马背上,往坡下看。
洼地里,果然有一群黄羊。大约二十多只,正围在泉眼边上喝水。头羊站在高处,耳朵竖着,一边喝水一边往四周看。
王小小没有急着下马。她观察了一会儿风向——风从西边吹来,她正好在下风口。黄羊闻不到她的气味。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坡上的一棵矮柳上。
她拿出65微冲,离羊群还有三十来步的时候,王小小停下来,静下心来,瞄准射击,她就三发子弹。
三枪下去,黄羊跑了,王小小慢悠悠走过去,心里骂娘,三发子弹,就爆头两只,一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