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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勤恳和辛苦能掌握规则,甚至驾驭规则。
与她同台激烈竞争的太监陈秉忠,算计着她二十三岁了,不能死皮赖脸赖在宫里,御前大总管的职位终究是他的,心中暗暗窃喜。
随着弦姒越发得干练,乾清宫更多的差事交给她来做,整天忙忙碌碌,调训小宫女绣花这类的小事不再劳她过问。
用膳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圣上的膳。
圣上心思难测,常常与内阁大人们一议政便是一两个时辰,是操控者而非参与者,在宫中道观里就把天下大事掌握了,行事不拘一格,如鬼如魅,不受常规条条框框束傅,累得那些白胡子老臣腰酸背僵,每每议政出来冒了一身冷汗。
待诸臣散尽,圣上才会传膳。
为防毒害,圣上青睐的菜肴是秘密,决计不能声张,每日御膳房不重样的流水席,圣上亦挑剔,中午吃的,晚上就不吃的。早上吃了,中午又可能专心斋醮而免了,无序又叵测,圣心便如那阴晴不定的云宇天。
弦姒却暗地里知道,圣上多多少少偏爱淮扬菜一些。
膳前,弦姒都作为领班的角色,盯着一众端菜、放筷、布菜的太监。跪在地上叩了首之后,她率先拿起筷子试毒,然后圣上才能食用。每每尝到淮扬菜时,嘴里似乎也闪过一丝微妙特别的味道。
直到那日,函徵没用两口便撂下筷子,目光投过来,有种不容置疑的凌厉。
他问道:
“叫什么名字?”
弦姒大脑一时间空白。
她深深俛首,像件安静的器物,妥帖,有用,柔和又清脆地答主子的话:
“奴婢贱名弦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帮我“求圣上帮奴婢。”
圣上仅仅随口一问。
御前侍奉的人里出现陌生面孔,总要晓得的,不能使唤时还说“那个谁”。
事实上,上位者无需劳驾下令,很多事一记颜色一个动作,下人便心领神会,无消多说,抢先办好。真要等圣上指名道姓吩咐,奴才也离挨梃杖不远了。
函徵颔首,长袖扫过一阵风。
弦姒留在原地空空,也不知被主子问名是吉是凶,是哪方面伺候得不到位,惹得主子反感了?细细爬梳近日作为,似也无不妥之处。她内心忐忑着,神情依旧保持着恭谨。
暮色四合,天色深而微暗,沉沉笼罩着金碧辉煌的皇宫。闪电自云层轰隆隆劈下,划过淡紫色的电弧,半晌密如落珠的雨便坠下来。春雨贵如油,敞开的窗子吹进潮湿与清凉,泥土的芬芳飘荡在肃穆严谨的大殿中,给宫人们单调死板的生活带来一丝活气。
殿内,寅时初至,抱厦内燃起了羊角灯。
哗啦啦雨声包裹着狭小的房室,阴影越发浓了,有种围炉取暖的温馨氛围。
烛将阑。弦姒剔亮了烛心,剥掉了灯油,又恭敬地站回角落。
函徵手握一白玉杯,浅浅饮着冰酒,临窗观雨色,叮咚复叮咚,微醺的状态似乎能达到最佳的睡眠效果。
烛火折射檐顶彩画、雨色,糅杂成了深邃的蓝,曲曲折折,静谧之夜。
雨风顺着描金的六椀窗棂洒入,打诗了红漆,像木头上开出一朵朵暗纹花。
潮湿而清新的空气,吹得函徵双袖鼓鼓,愈发衬得仙风道骨,神仙灵动。
他的半副衣袖被打诗了。
雨水俨然越来越大。
弦姒走至身后,细声提醒:“圣上,风凉了。”
函徵待杯中酒饮尽,才止了观雨的兴致。
弦姒遂绕过罗汉榻,规规矩矩用杆子将六椀菱窗关了。她身形清减苗条,探身挺腰的风姿,腰线如一轮月钩,瘦得惹人眼。
函徵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
弦姒很快关好了窗子,雨声被隔绝了,风止了。算计着时辰,她来到他面前跪下叩了一首,不深不浅弯着唇角,奴才特有的温顺:“圣上,奴婢替您更衣安歇?”
“嗯。”函徵轻轻给她一声。
“不必总行此大礼。”
这话的意思,弦姒正式成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