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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泥潭格斗,宗师级的“菜鸟”(第1/2页)
苏寒用左手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
他喝了几口,感觉胃里暖了,身上那股虚劲儿也散了一些。
“其他队员呢?”
“都回去休息了。”周默在旁边坐下,“你昏过去之后,大队长让人把他们叫回去了,一个都没留。”
苏寒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喝完粥,周默收了饭盒,看了看王援朝,又看了看苏寒,识趣地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训练。老苏你好好休息。”
“谢了。”苏寒说。
周默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医务室里又剩下苏寒和王援朝两个人。
王援朝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打盹。
苏寒看着他,轻声说:“大队长,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行。”
王援朝没睁眼:“别废话,睡你的。”
苏寒知道劝不动,就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一百九十九个深蹲的画面一直在转。
圆木压在肩上的重量,右腿发软的感觉,右臂使不上劲的无力感,还有那些队员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声不吭的眼神。
他做深蹲的时候,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雨下得那么大,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哗哗的水声。
但他知道,那些人一直站在那儿,没走。
苏寒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压下去,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训练。
虽然右臂要休息三天,但腿还能跑,左手还能练。
不能停。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号准时响起。
苏寒睁开眼睛,右臂上的冰袋已经换过了,是新的,凉丝丝的。
手背上的输液针也拔了,贴着一小块胶布。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
还是酸,还是使不上劲,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手指能握住了。
他慢慢坐起来,用左手揉了揉右肩,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要是敢下这张床,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去。”
王援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寒抬头,看见王援朝端着早饭站在门口,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大队长,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上厕所可以,训练不行。”王援朝把早饭放在桌上,“军医说了,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苏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三天。”
他下床,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坐在床上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比昨天丰盛,有鸡蛋,有肉包子,还有一盒牛奶。
“厨房特意给你加的。”王援朝说,“说是补补身体。”
苏寒笑了笑:“替我谢谢师傅。”
“谢什么,你少折腾几次就是最好的谢。”
苏寒没接话,低头吃包子。
正吃着,门被推开了。
苏青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大队长,苏教官。”她进来,把文件夹递过去,“这是今天的训练计划,请大队长过目。”
王援朝接过去翻了翻,皱眉:“怎么把下午的体能训练取消了?”
苏青橙看了苏寒一眼,欲言又止。
“说。”
苏青橙深吸一口气:“我考虑苏教官受伤需要休息,而且昨天训练强度太大,很多队员体能透支严重,所以……”
“所以你就给他们减量?”王援朝打断她,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放,“苏青橙,我问你,你是苏寒的兵,还是猎鹰的教官?”
苏青橙一愣:“大队长,我……”
“你要是苏寒的兵,你就听他一个人的。你要是猎鹰的教官,你就得按猎鹰的规矩来。”
“选拔就是选拔,规矩就是规矩。昨天减了一项,今天又减一项,明天是不是就不用练了?那还选拔什么?直接发特战服得了。”
苏青橙咬着嘴唇,没说话。
苏寒放下包子,开口了:“大队长,这事是我的问题,跟她没关系。”
“跟你也没关系。”王援朝转头看他,“这是规矩。你是菜鸟,她是教官。教官带菜鸟,按规矩来,不搞特殊。这话是不是你自己说的?”
苏寒点头:“是我说的。”
“那就别替她说话。”王援朝转回去,看着苏青橙,“训练计划按原定的来,一项都不准减。你是教官,你的职责是带好这批兵,不是照顾谁的面子,更不是因为你跟谁的关系就放水。听明白没有?”
苏青橙站得笔直,大声应道:“听明白了!”
“重复一遍。”
“我是猎鹰的教官,我的职责是带好这批兵,不搞特殊,不放水!”
王援朝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递还给她:“去吧。”
“是!”苏青橙接过文件夹,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寒叫住她。
苏青橙停下来,回头看他。
苏寒用左手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昨天的事,让你为难了。”
苏青橙鼻子一酸,使劲摇头:“太爷爷,我……”
“但大队长说得对。”苏寒打断她,“你现在是教官,不是我的兵。该怎么训就怎么训,别因为我打乱计划。”
“以后训练场上,没有苏教官,只有菜鸟苏寒。”
苏青橙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是!”
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腰板挺得笔直,步子又稳又快。
王援朝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丫头,像你。”
苏寒笑了笑:“像我不好吗?”
“好个屁。”王援朝没好气地说,“一个你就够我操心了,再来一个,我还活不活了?”
苏寒没接话,坐回床上,继续吃包子。
王援朝在旁边站着,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苏寒。”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昨天做深蹲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队员什么反应?”
苏寒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反应?”
王援朝沉默了一下,说:“他们站在雨里,看着你做,一个都没走。”
苏寒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从你做到一百个开始,他们就没走了。”
“一直站到你做完一百九十九个,昏过去,被抬走,他们才散的。”
苏寒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王援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推门出去了。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苏寒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却忘了吃。
他看着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把训练场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口令声、跑步声、报数声,还有教官们的呵斥声。
苏寒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
三天后,苏寒右臂上的冰袋拆了。
军医仔细检查了一遍,活动了各个关节,又让他握了几次拳,最后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可以恢复训练了。但注意,别一上来就上强度,循序渐进。”
“明白。”苏寒活动着右臂,酸胀感还在,但比三天前好太多了。
他走出医务室,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训练场上,队员们正在练四百米障碍。
今天的内容是连续五遍,比上次多了两遍。
苏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宿舍走。
他换了作训服,扎好腰带,戴上帽子,然后大步走向训练场。
苏青橙正拿着秒表计时,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下:“苏教官?军医说你可以训练了?”
“可以了。”苏寒站到队伍末尾,活动了一下手脚,“从今天开始,正常跟训。”
苏青橙张了张嘴,想问右臂怎么样,又想起王援朝的话,咽回去了。
“入列。”
“是!”
“今天的科目,泥潭格斗。”
“规则很简单——两两配对,不限招式,不限时间,把对手按进泥里,对方拍地认输为止。”
她的目光扫过队伍,最后在苏寒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配对名单,我念到名字的出列。”
“第一组,王虎,张伟。”
两个壮实的队员从队伍里走出来,互相看了一眼,跳进泥潭。
水花溅起老高,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泥水糊了一脸,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苏寒站在队伍里,活动着右臂。
三天冰敷下来,酸胀感消了大半,但右肩还是有点紧,握拳的时候手指末端会微微发麻。
军医说正常,神经恢复需要时间,急不来。
“第二组,李磊,赵鹏。”
又两个队员跳下去。
苏寒没仔细看,他在调整呼吸。
泥潭格斗他太熟了——以前在猎鹰当教官的时候,他一个人能在泥潭里放倒五个队员不带喘气的。
但现在不一样,右臂使不上劲,右腿的爆发力也差得远,光靠技巧能撑多久,他心里没底。
“第十一组,苏寒——”
苏青橙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刘远征。”
苏寒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队伍前排。
一个中等个子的少尉正从队列里走出来。
皮肤晒得黝黑,肩膀很宽,脖子粗壮,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一看就是练家子。
刘远征也看见了苏寒,脚步明显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两人面对面站在泥潭边上。
“苏教官……”刘远征先开口,声音有点紧,“我……”
“别叫教官。”苏寒打断他,开始脱鞋,“菜鸟苏寒,今天跟你配对。”
刘远征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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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脱鞋,动作有点僵硬。
苏寒踩着泥潭边缘的硬地,活动了一下脚踝,转头看他:“哪个部队来的?”
“报告,原112师某摩步团,侦察连排长,去年提的干。”刘远征下意识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苏寒点点头。
副排长,还是从基层提干的,这履历硬得很。
在常规部队,能提干的兵没一个是孬种——要么军事素质拔尖,要么立过大功,要么两者都有。
侦察连更是尖子扎堆的地方,能在那儿当排长,手上没点真功夫镇不住场子。
“不错。”
刘远征被这两个字说得脸微微发红。
他是去年提的干,今年刚满二十六。
当兵八年,从义务兵到士官到提干,一路都是侦察兵。
军区侦察兵大比武虽然没进过前五,但在他们旅里,格斗是数一数二的。
他看过苏寒所有的比赛视频——九连冠的每一场,西点交流的每一局,甚至苏寒在军校讲课的录像,他都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在他心里,苏寒是神。
是那种只存在于新闻和内部通报里、离他十万八千里的神。
现在这个神就站在他面前,光着脚,卷着裤腿,右肩上还贴着两块肌内效贴,要跟他打泥潭格斗。
“刘远征。”苏寒叫了他一声。
“到!”刘远征条件反射般立正。
“放轻松。”苏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跟拉家常似的,“你现在是菜鸟,我也是菜鸟。上了场,别想我是谁,就当是个普通对手。”
刘远征咽了口唾沫,使劲点头。
苏寒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事得提前说——我右臂还没好利索,你待会儿尽量别往我右边招呼。其他地方随便摔,摔坏了算我的。”
刘远征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苏教……不是,那个,我肯定不会……”
“不是让你让着我。”苏寒打断他,“是让你别把我右臂弄废了。废了又得躺三天,麻烦。”
这话说得太实在,实在到刘远征都不知道怎么接。
他只能又使劲点了点头。
旁边还没下场的队员们全在竖着耳朵听,听到这儿,好几个没绷住,偷偷笑了。
“笑什么笑!”林笑笑瞪了他们一眼。
苏青橙站在泥潭边上,手里的花名册都快被她攥出褶子了。
她看着苏寒光脚踩在泥潭边缘,右肩上的肌内效贴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显眼,心里那股劲儿又翻上来了。
“准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
苏寒和刘远征同时跳进泥潭。
“噗——”泥水溅起半人高,糊了两人一身。
苏寒脚底踩进淤泥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
泥比他想象的深,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拔出来都得带点劲。
以前这种深度他根本不当回事,但现在右腿的爆发力跟不上,每一步都得比正常人费更多力气。
他稳住重心,抬头看刘远征。
刘远征没急着动手。
他在泥里扎了个马步,重心压得很低,两只手一前一后护在身前,标准的侦察兵格斗架势。
泥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寒。
苏寒看着这个架势,心里暗暗点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刘远征这个桩,扎得稳,呼吸匀,重心不偏不倚,是下过苦功夫的。
两人在泥潭里对峙了十几秒,谁都没先动。
泥潭边上,猴子蹲在那儿看得起劲,嘴里嘟囔着:“老苏这右臂不行啊,人家要是猛攻他右边,他扛得住吗?”
周默站在旁边,双手插兜,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泥潭。
大熊说道:“那个刘远征,体格看着不错,侦察连出来的,手上肯定有活。”
山猫吐出两个字:“看着。”
泥潭里,刘远征先动了。
他左脚往前一探,身体猛地前倾,右手直奔苏寒左肩抓去——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泥水被他的脚步带得四处飞溅。
苏寒没退。
他左手一抬,搭上刘远征的手腕,顺势一带,借力打力。
这是苏家拳里的“顺手牵羊”,四两拨千斤的路子。
刘远征冲得太猛,重心本来就在前面,被苏寒这么一带,整个身体往前栽,脚底在泥里打滑,差点趴进泥里。
“好!”旁边有队员忍不住喊了一声。
刘远征反应极快,在快要倒地的瞬间,左手猛地撑进泥里,硬生生把身体稳住,然后一个侧滚翻,跟苏寒拉开了两步距离。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糊满了黑泥,但眼睛还是亮的。
“苏教官这手漂亮。”
“别分心。”苏寒道。
刘远征抹了把脸上的泥,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没急着冲,而是绕着苏寒慢慢转圈,脚步在泥里踩得噗噗响,像在试探什么。
苏寒站在原地,重心微微下沉,目光跟着他转。
右臂垂在身侧,没动。
他知道自己的右臂现在是什么状态——抬起来没问题,握拳也没问题,但要发力、要对抗,那就悬了。刘远征这种体格,真要是硬碰硬对上一拳,右肩的旧伤大概率要复发。
所以他得靠技巧。
苏家拳讲究的是“以巧破千斤”,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以前他年轻气盛,觉得这套东西太软,不如硬气功来得痛快。
现在右臂废了,反倒沉下心来琢磨这些以前看不上眼的东西。
刘远征转了大半圈,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这次是左拳虚晃,右腿横扫。
声东击西。
苏寒一眼就看穿了。
他没挡左拳,也没躲扫腿,而是直接往前踏了一步,身体几乎贴着刘远征的拳头切进去,左手一探,扣住刘远征的腰带,右肩顺势一顶——
苏家拳里的“贴山靠”。
这一下借了刘远征自己前冲的力道,加上苏寒身体前倾的重量,刘远征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噗通”一声摔进泥里,泥水溅得老高。
全场安静了一瞬。
“卧槽!”猴子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老苏这招绝了!那个少尉一百六七十斤的体格,他单手就给放倒了?”
周默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但眼神亮了。
大熊憨憨地笑:“老苏就是老苏,右臂不能用,光靠左手和身子骨也能把人摔出屎。”
山猫难得地点了点头。
泥潭里,刘远征趴在泥水里,懵了两秒,然后撑着泥地爬起来。
他浑身上下全是黑泥,头发里、耳朵里、脖子里,到处都是,活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
但他没恼,反而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苏教官,你这招叫什么?太他妈好使了,摔得我一点脾气没有。”
苏寒站在泥里,喘了口气,右肩隐隐发酸,但还好,没伤着。
“贴山靠。”
“苏家拳里的。”
“贴山靠……”刘远征念叨了一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能教我吗?”
苏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打赢我再说。”
刘远征一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得嘞!”
他重新摆开架势,这次不绕圈了,直接正面冲上来。
左拳,右拳,左腿,右腿,拳拳到肉,腿腿带风。
他打得猛,但路子不野,每一招都有章法,是正儿八经的侦察兵格斗术,融合了散打和擒拿的精髓。
苏寒左挡右闪,脚下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位置上,总能刚好避开刘远征的杀招。
右臂始终垂着,像一条废了的胳膊,但他光靠左手和步法,硬是没让刘远征占到便宜。
泥潭边上,苏青橙看得手心全是汗。
她太了解苏寒的格斗水平了。
当年在猎鹰,苏寒一个人能轻松放倒战鹰小队,那不是在吹牛,是实打实的战绩。
那时候他的右臂还在,硬气功也还在,整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可现在……
他右臂垂在身侧不能动,硬气功也因为身体没恢复使不出来,光靠技巧和步法撑着,硬扛一个侦察连副连长的猛攻。
“青橙……”林笑笑在旁边小声说,“苏教官他……撑得住吗?”
苏青橙没回答,她不知道。
泥潭里,刘远征越打越顺。
他体格好,耐力强,在泥里折腾了快十分钟,呼吸还是匀的。
拳脚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苏寒的防守彻底撕开。
苏寒的步子开始慢了。
不是技巧不行,是体力跟不上了。
右腿的旧伤在这种泥泞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转向,膝盖都会传来一阵酸胀感,像有人在里面拧螺丝。
呼吸也重了,胸腔像塞了团湿棉花,怎么喘都不够。
刘远征也感觉到了。
他一拳砸过来,苏寒左手挡开,但这次没来得及借力反打,往后退了半步。
刘远征眼睛一亮,猛地前冲,双手抱住苏寒的腰,要把他往泥里按。
苏寒重心一沉,左腿往后一撑,硬生生顶住。
两人在泥里较上劲了。
刘远征双臂环着苏寒的腰,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苏寒单手撑着他的肩膀,右臂垂在身侧,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泥水在两人脚下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教官,你右臂真不能用?”刘远征咬着牙问道。
“不能用。”苏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平静得很。
刘远征沉默了一瞬,然后——
他松了劲。
不是那种突然卸力的松,是慢慢地把力气收回来,像是怕伤着谁似的。
苏寒感觉到了。
他眉头一皱:“刘远征。”
“到。”
“你他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