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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后，尧毓被送去含章殿寝殿休息，宣元帝则去了前殿，冷杀已经等候在那。
“陛下！”
宣元帝在龙椅上坐下来，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
“全死了？”
冷杀垂眸：“是！”
宣元帝勾了勾唇，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服毒还是咬舌？”
冷杀：“服毒，最常见的鹤顶红！”
宣元帝眉目中浮出丝丝戾气，声音几乎半点儿温度。
“身份呢？”
冷杀：“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宣元帝眸光慢慢落到他身上，冷杀低垂着头，浑身僵硬。
“陛下，天医谷谷主两月前潜入京城，属下无能，暂时查不到其去向，但极有可能是他所为。”
见宣元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冷杀笃定，陛下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又或者，其实陛下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他呢？”
冷杀迟疑了下：“京中一处一起眼的宅子内发现密道，有新鲜足迹。”
宣元帝：“从那处宅子到忠勇侯府，需要多久？”
冷杀浑身紧绷：“不到一刻钟。”
“那一刻钟，你在哪里？”
冷杀遍体生寒：“属下看到有黑影闪过，离开了一刻钟。”
宣元帝眼底杀机必现：“全城暗中搜捕，一旦发现，杀无赦！”
冷杀几乎不能呼吸，哑着嗓子领命：“是！”
看着劫后余生的冷杀，宣元帝淡淡出声：“知道朕，为什么没有给你定罪吗？”
冷杀摇头。
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宣元帝眸光幽深晦暗。
“他是天医谷谷主关门弟子，不仅医术出神入化，更擅长下毒！”
冷杀：“贵妃娘娘身边的含薇，是他出手？”
宣元帝没说话，挥了挥手，冷杀不敢多留，身影一闪，很快消失。
“魏顺！”
候在大门外的魏顺忙躬身进来：“陛下。”
“传钦天监！”
钦天监季兮安来的很快，身着朝服，速度虽快，但神色平和，气度从容而恭敬。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元帝看着他，不疾不徐发问：“你算到了朕会召见你？”
季兮安恭敬地垂着头，声音温和谦虚：“回陛下，这是臣之本职。”
这算是承认了。
宣元帝坐在龙椅子上，神色漠然地看着这位年过半百，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钦天监。
“那你可算到了，陈国韶帝入京？人在何处？此行是否顺利，又或者命丧我大燕京城？”
季兮安垂眸，遮住眼底晃动的情绪。
“陛下，陈国国师乃是微臣师妹冰华，师妹心系韶帝，韶帝此行若有不顺，师妹定会阻拦他此行。”
大殿内安静下来，宣元帝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兮安。
饶是季兮安历经三朝帝王，每每面对这位少年皇帝，心头还是有些战栗。
再想到九年前满身血污的帝王抱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少女踉跄着让他救人时的画面，季兮安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这世上所有，皆有定法，即便强求”
宣元帝只说了一个字：“滚！”
季兮安躬身行礼，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