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53章怒怼贾张氏
夜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寒风顺着四合院的房檐丶门缝往里钻,吹得窗户纸鸣鸣作响。
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早早就吹了灯上炕,一是为了省灯油,二是天寒地冻,只有被窝里才暖和。
可贾家这屋,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屋里黑灯瞎火,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人影。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越躺越饿,越饿越馋,一闭上眼睛,鼻子跟前就全是后院飘过来的鱼香味—红烧的醇厚丶清蒸的鲜香,一股一股往她鼻孔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疯狂闹腾。
前两个月在乡下,赶上大锅饭最红火的时候,她可是顿顿大鱼大肉敞开吃,那日子,油水管够,荤腥不断,嘴巴早就养刁了。
一回城里,日子一落千丈,粗粮窝窝头都快管不上,别说鱼,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今天何雨柱一次性杀那么多鲜鱼,她早就眼馋,香味半个四合院都能闻见,她更忍不住。
她闻了很久,心里跟猫抓一样,馋得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就这么干躺着,一口都吃不上,她怎么可能甘心?
虽然不愿意招惹许大茂,但是在乡下养起来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又冲上了脑子。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段时间横惯了,就觉得自己无敌。
「睡啥睡!」
贾张氏猛地一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恶狠狠地开口:「许家那小畜生又在屋里煮鱼!香味都飘到这儿来了!秦淮茹,你去,去后院要一碗来,给棒梗好好补一补,看看孩子都廋成啥样子了!」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默默地哄着怀里的小当,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为难和抗拒。
她是真的不想去。
太丢人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
整个四合院,她最讨厌的是许大茂丶最害怕招惹的也是许大茂。
别人或许还会看在她是个女人丶带着孩子丶日子不容易的份上,给点面子,施舍一点东西。
或者看在她长得漂亮,抛个眉眼,就心甘情愿的付出。
可许大茂不一样,那家伙,心硬丶嘴狠丶半点不怜香惜玉,一点情面都不留,专挑人最痛丶最丢脸的地方戳。
上门去要肉,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
更何况,秦淮茹心里,现在有人暗地里给她送吃的丶送用的,偷偷给她补身子。
尤其是快乐,那是贾东旭不能给予的。
对比之下,她对眼前这个懦弱无能丶连家都养不起的男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浓浓的鄙视。
跟着贾东旭,除了饿肚子丶受气丶被婆婆打骂,她什么都得不到。
「妈,」秦淮茹声音发苦,带着浓浓的无奈,「您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那个人,他根本就不会给。我这时候去,除了丢脸,一点用都没有。」
「丢脸?」
贾张氏眼睛一瞪,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在炕上一拍,压低声音骂道:「你知道个屁!那小畜生现在当官了,农场副主任,他要是敢不给,老娘就闹!闹得全院都知道,闹得他厂里都知道!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小气!还要不要名声。」
在贾张氏眼里,只要撒泼打滚丶哭天抢地,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以前对付易中海丶对付何雨柱丶对付院里其他人,这一招屡试不爽。
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别人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名声,多多少少都会给点东西。
可秦淮茹比她清醒得多。
「妈,您别糊涂了!」秦淮茹急得都快哭了,连忙提醒,「许大茂现在是正经干部,是厂里的红人!真把他得罪死了,他在厂里给东旭穿个小鞋,把东旭调到最苦最累的车间,调到搬运队,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东旭本来就只是个二级工,身子弱丶力气小丶本事没多少,全靠在车间里混日子。
真要是被许大茂针对,随便找个理由调整岗位,搬运铁块丶清理垃圾丶挖沟扛料,以贾东旭那小身板,用不了几天就得累垮,工资也会降低。
到时候,人垮了,一家人就真只有饿死的份。
这话,算是戳到了贾张氏的痛处。
她虽然撒泼耍赖丶蛮不讲理,可心里最在乎的,还是自己晚年的养老钱。
贾东旭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真要是把许大茂惹毛了,许大茂对贾东旭下手,贾东旭工作丢了,工资没了,谁给她养老?
谁给她送终?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一万个不服气,贾张氏还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狠狠哼了一声,没再强行逼秦淮茹出门。
「哼!算那小畜生运气好!」
「妈!您就消停点吧!」
贾东旭躺在炕上,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又怕又慌,声音都带着一丝哀求,「咱们家现在已经够难了,就别再出去惹事了。许大茂现在咱们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在他心里,一直把易中海当成靠山,有事没事就指望一大爷出面撑腰丶主持公道。
可现在,易中海自己都自身难保,没了靠山,贾东旭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见到许大茂这种风头正盛的人物,本能地就不想招惹。
他以为,这么一劝,他妈总能消停了,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可他太低估贾张氏的贪婪和不要脸了。
在炕上闷坐了一小会儿,贾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馋,那股子浑劲一下子又冲了上来。
什么名声丶什么儿子工作丶什么惹不起,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吃鱼!我要吃许家的鱼!
「你们不去,我去!」
贾张氏猛地一翻身,从炕上爬下来,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着鞋,一声不吭,直接冲进黑乎乎的厨房,伸手抓起一个豁口大碗,攥在手里。
那气势,哪里是去要鱼,简直是去抢东西。
「我就不信了,我亲自去,他还敢把我赶出来不成!」
贾东旭一看他妈这架势,当场吓得魂都快飞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遍全身。
不好!
要出事!
他妈拿着碗,直冲后院许家,这不是明摆着去抢吃的吗?
许大茂那个脾气,那个性子,能忍得了?
「淮茹!快!」贾东旭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你快跟过去看看!千万别让妈惹出大事来!快!」
秦淮茹一脸为难,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她是真的不想去。
一想到要面对许大茂那张冰冷丶刻薄丶一点情面不讲的脸,她就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说话,从来都是怎么伤人怎么来,怎么让人丢脸怎么说,每一句都戳心戳肺,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旭,我————我怎么劝得住妈啊————」
秦淮茹带着哭腔,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她这副模样,贾东旭更加烦躁,更加无力,只能自己咬着牙,从炕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闹大!
千万别让许大茂对自己下手!现在已经够累了。
后院许家。
屋里灯火通明,暖烘烘的,热气从灶台丶从冒着热气的饭菜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把一屋子都烘得温暖如春。
何雨柱的手艺,那是真没话说。
一桌子鱼菜,被他收拾得漂漂亮亮:
一道红烧鱼,足足一大盆,鱼身煎得两面金黄,汤汁红亮浓稠,撒上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一道清蒸鱼,份量不大,两斤左右,专门给于莉和梁拉娣这两个孕妇准备的,清淡丶
鲜嫩丶不油腻;
还有一大锅鲫鱼汤,汤色炖得像牛奶一样白,一眼看去就诱人至极。
虽然只有三道鱼菜,可每一道份量都很足。
许小玲年纪小,嘴馋,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高兴得连连赞叹:「柱子哥,你手艺真好!太好吃了!」
「嫌我做得不好,以后就别吃。」许母在一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鱼刺。」
许小玲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乖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扒着鱼刺,小口小口吃着。
何雨柱倒是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却又难得谦虚了一句:「其实也不全是我手艺好,主要是大茂弄回来这鱼,品质是真没得说。这大鲤鱼,肉嫩丶刺少丶味道鲜,市面上很少见,我就是随便一做,味道也差不了。」
他不知道,许大茂弄回来的根本不是普通鲤鱼,而是肉质更细嫩丶味道更鲜美的雅鱼,只是外形跟鲤鱼相似,他不认识,只当是难得的好鲤鱼。
一屋子人,围坐在饭桌旁,吃得热热闹闹,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和睦。
于莉挺着大肚子,被许大茂照顾得无微不至,碗里的鱼肉从来就没断过,鱼刺挑选得干于净净的,脸上带着幸福安稳的笑意。
许母看着一家人平平安安丶和和美美,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踏实。
就在这最温馨丶最热闹的时候一「哐当!」
一声轻响。
许家的屋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连门都没敲,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拿着筷子,齐刷刷停下动作,一齐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许大茂脸色当场一沉,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上头顶。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进别人家门,不敲门丶不打招呼,直接推门就闯?
半点规矩丶半点礼貌都不懂!
他抬眼一看,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心里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贾张氏!
竟然是贾张氏!
许大茂心里比谁都清楚,四合院这帮人,就不能给半点好脸色。
你越是退让,越是客气,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越是得寸进尺。
收拾过两次,这老虔婆竟然还不死心,直接闯上门来!
「滚出去!」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伸手指着门口,声音冰冷丶严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火,大声训斥。
这一声暴喝,又突然又响亮。
贾张氏脸上那副理直气壮丶准备开口要鱼的嘴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怎么反应。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让你滚出去!」
许大茂一步上前,气势逼人,声音再次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进别人家屋子,连门都不知道敲吗?谁教你这么没规矩!」
他就是要大声,就是要让全院都听见。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她更凶丶更硬丶更不讲情面,才能镇住她。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习惯性的撒泼招数立刻用上。
她伸手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乾嚎:「哎呀!不活了啊!欺负人了啊!小畜生骂人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一个寡妇啊!快来人评评理啊!」
声音尖利刺耳,乾嚎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是她最拿手的招数:能欺负就欺负,欺负不过就哭嚎,把自己摆在最弱势丶最委屈的位置,抢占道德制高点,用名声绑架别人。
这一招,在以前,对谁都好使。
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谁也不愿意背负一个欺负寡妇丶欺负老人的骂名。
只要她一闹,别人为了息事宁人,多半都会妥协。
主要也是大多数人很纯朴,不愿意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只可惜,她今天找错了对手。
许大茂来自几十年后,什么倚老卖老丶什么道德绑架丶什么撒泼打滚,他见得太多了。
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半点用没有。
他不但不会惯着,反而会比对方更狠丶更绝丶更不留情面。
许大茂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把屋门完全拉开,让屋里的灯光照到院子里,也让院子里的人都能看清屋里的情况。
他站在门口,同样扯开嗓子,对着全院大喊:「快来人啊!都来看啊!老寡妇深更半夜,不敲门丶不打招呼,直接闯进小伙子屋里啊!」
这一喊,比贾张氏那乾嚎,劲爆十倍!
全院瞬间炸了。
寡妇丶深夜丶不敲门丶闯屋丶小伙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热闹。
四合院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真正睡着,一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立刻披上衣服,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推开门,乌泱泱地冲出来看热闹。
眨眼之间,后院就围了一大群人,后院和后罩房,几乎都到齐了。
贾张氏完全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僵在半路上。
脸上的表情,从撒泼,变成愕然,再变成慌乱,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快来看啊!」许大茂声音再次提高,压过所有人的议论声,「老寡妇半夜闯屋,连门都不敲,这是想干什么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个看着贾张氏,眼神古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贾张氏彻底慌了,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急急忙忙解释:「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贾张氏!」
许大茂猛地一声爆喝,声音冰冷如刀,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她,厉声质问:「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我屋里!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四合院谁不知道,我媳妇怀着身孕!你深更半夜,突然闯进来,到底是想坏我名声,还是想故意惊吓我媳妇,害我们家孩子?」
接连两顶大帽子,狠狠扣了下去。
一顶是败坏名声,一顶是谋害孕妇胎儿。
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她贾张氏担待得起的。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声音都发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害你!我没有想吓你媳妇!」
「不是想害我,不是想吓我媳妇,那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许大茂步步紧逼,语气严厉,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当然,许大茂就去故意的,这会才七点,根本不是深更半夜,只是因为天气冷,没人愿意出门。
贾张氏被问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实话:「我————我就是闻到香味,睡不着,过来要————要一碗鱼肉吃!」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大碗,动作丶表情丶理由,全都对得上。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那只碗,再一听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
一个个心里清楚,都知道贾张氏就是馋鱼了,上门来强要。
只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谁也没有点破,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要鱼?」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满脸不信,继续厉声呵斥:「你儿子贾东旭,傍晚的时候,跟阎大爷一起,拿着地笼丶拿着凿子,去什刹海破冰下地笼,全院不少人都看见了!怎么,你们自己有地笼,有鱼可捞,偏偏跑到我家里来要鱼?」
「你这藉口,能不能找个像样一点的?能不能别把我们全院人都当傻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傍晚贾东旭跟阎埠贵慌慌张张出门,拿着地笼和破冰工具,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还随口跟无法提过一嘴。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在这一刻,反而没人相信了。
贾张氏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跺着脚,大声辩解:「我真是来要鱼肉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来要鱼的!」
「滚蛋!」
许大茂懒得再跟她废话,脸色一冷,伸手从身后抄起木棍,握在手里,对着贾张氏,挥舞了一下,厉声大吼:「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再敢吓着我媳妇,惊着我们家孩子,我打断你的腿!」
「滚!」
一声滚,震得整个后院都嗡嗡作响。
看着一脸暴怒的许大茂,贾张氏吓得浑身一抖,担心真的打过来,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头也不敢回。
贾东旭和秦淮茹远远站在人群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贾张氏身后,逃回了中院。
后院门口,许大茂手持木棍,站在灯光下,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过分,反而一个个心里暗暗点头。
都觉得贾张氏这是活该。
虽然知道她是要鱼,但是许大茂保护媳妇,还是让人支持的。
最主要一点,很多人都知道,贾张氏不是一个好人,谁家里有人怀孕,不离她远一些啊!何况还不敲门闯进别人屋里。
看看许大茂那么生气,估摸着刚才是吓着于莉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对贾张氏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心里支持许大茂的行为。
「耽误大家了,明儿个我去收地笼,要是鱼多的话,给大家整一碗鱼汤。」许大茂怒容一收,笑着对众人拱拱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