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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嘴唇抖了半天，喉咙像被堵住了，一句也说不出口。
越着急越说不出来，最后急得眼泪先掉下来，一颗砸在手背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落到司徒珩握着他手腕的指节上。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头顶的樱花落了一阵，有几片飘进草莓糖的圆圈里。
司徒珩没有催他，就那样跪在花毯上安静地等待。
第177章草莓糖围成的圆
院子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设备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好了。
何小妹藏在左侧那丛冬青后面，手里稳稳端着一台微单，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
焦距调得恰到好处，她屏着呼吸，连快门声都压到最低。
右侧的石灯后面，秦知意举着手机录视频，画面里司徒珩单膝跪地的场景一帧不落地存了进去。
她咬着下唇，另一只手被陈诚轻轻握着，陈诚另一只手举着稳定器上的运动相机，角度对准全景。
他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别抖。”
秦知意白他一眼，能不抖吗？
一个是她疼爱的弟弟，一个是京圈的冷面霸总，这场面放谁身上都得抖。
更远一点的蔷薇花架下，周曼安安静静地站着，端着备用手机补拍特写。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穿过半个院子落在何小妹藏身的那个方向，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对准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
长焦、中景、近景、特写，四个人分工明确，角度切得比专业摄制组还利落。
何小妹透过取景器看见司徒珩单膝跪下的时候，呼吸一下子紧了。
镜头里，月光把男人整个人衬得矜贵深沉，他屈膝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膝盖落在厚厚一层粉色花瓣里，托着戒指盒的手稳得像雕塑。
他仰头看着白祈安，而白祈安愣愣地站在他面前，桃花眼映着那枚浅粉色钻石的光，嘴唇微微张着。
“呜呜呜……”
何小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相机机身上，手却稳得一动不动，焦距牢牢锁在那两个人身上。
周曼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何小妹那边，冬青叶片遮了她半张脸。
可周曼还是看见了她满脸的泪痕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她眼眶跟着热了一下，默默把手机焦距对准了何小妹的方向，悄悄按了一张。
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很轻的呢喃：“傻瓜。”
秦知意那边也快绷不住了。
她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陈诚在旁边低声提醒，可她看见白祈安的眼泪砸下来的时候，鼻尖猛地一酸，偏过头去深呼吸了一口。
陈诚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指节，没说话。
何小妹一边哭一边按快门，连拍模式咔嚓咔嚓地响着。
司徒珩仰头看白祈安的画面。
白祈安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的画面。
风把樱花吹落在两个人肩头的画面。
月色穿过花枝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片斑驳光影的画面，一张一张全部存进了储存卡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抖：“这个婚礼我要坐主桌……呜呜呜我一定要坐主桌……”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头顶的樱花扑簌簌地落了一阵。
草莓糖在地灯下泛着红红粉粉的光，围着树根，围着跪在地上的司徒珩，也围着站在他面前愣愣地掉眼泪的白祈安。
整个院子安静的只留下风穿过花枝的声音，和远处海面上隐约的水声。
白祈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震得指尖发麻。
用力吸了吸鼻子，开口时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
"愿……"
他着急地又试了一次，断断续续的，"愿意……我愿意……"
明明早就想好了答案。
从跟哥哥回家那一天起这个答案就放在那里了。
可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重到他嘴唇发抖，眼眶发烫，连声音都抖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