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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去了太尉府(第1/2页)
灵阳咬了咬唇,说起这事,又忍不住气鼓鼓的,“可话说回来,那郡御史的儿子是真不是东西”
一旁的段怀安见状,帮着解释:“兄长,灵阳说的是实话,那人恶心至极,换谁都很难忍住”
“行了,我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点事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的昭明初语,“再说你们俩能顺顺利利从廷尉府出来,跟我可没多大关系,全是公主在背后周旋出力,我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插手。”
自打进了院子,昭明初语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眉眼清冷淡然,周身都带着几分疏离的静气,只有看向上官宸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听到上官宸提及自己,她也只是轻轻抬了抬眼,没做多余的回应。
灵阳一听这话,随即眼里泛起暖意,凑到昭明初语身边,语气甜软得带着撒娇的意味,伸手就想抱一抱对方:“岁安,我就知道是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闯祸给你添麻烦了!”
昭明初语身子微微一僵,向来清冷的她最不适应这般热烈直白的亲近,下意识地往旁侧微微偏了偏,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措。
灵阳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想起岁安素来不喜与人肢体亲近,便及时收了手,没再往前凑,只是乖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愧疚又感激的笑,不再做出逾矩的举动。
昭明初语见她收了动作,才缓缓放松了些许,淡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不悦:“没事。”
灵阳脸上换了表情抬眼看向对面的上官宸和昭明初语,开口问道:“东华园那边出的事,你们俩应该都知道了吧?”
上官宸握着茶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灵阳,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事宫里压得极紧,没几个人知知道,我和公主能得到消息不算稀奇,可你刚回上京没多少日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我是常年不在京中,可游王府上下的人,又不是全都不在,想知道这点动静,再容易不过。”
夜半的东华园巡卫的脚步都慢了几分,苏清焰咬着牙撑着身上的伤,臂上的纱布被渗出来的血浸得发潮,每动一下都扯着皮肉疼。
她借着简声和小哲子在前面引开值守侍卫的空隙,到了西北角的假山后,按着洛妃说的方位,拨开池边老树根下的乱草,露出了黑黢黢的地道入口。
地道里又窄又深,一点光都没有,只有她只能伸手扶着粗糙硌手的壁岩,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没走几步,迎面就挂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黏在脸上、发间,挥不开也躲不掉,她只能用没受伤的手胡乱抹开。
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可脚下的步子半点没停。
她也记不清自己在漆黑的地道里走了多久,只觉得胳膊的疼越来越烈,头晕目眩得几乎要栽倒,终于摸到头顶的出口,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一条缝,外头已是上京城里的偏僻小巷,她撑着地面爬出来,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气。
她没有往大皇子府的方向走,反倒是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身子,一步步朝着太尉府去。
太尉府门口有守夜的下人,满身尘土、头发凌乱的女人,还以为是乞丐,当即皱着眉挥着手就要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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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个时候昭明克从外面回来,刚下马车就瞥见了这一幕,本没打算多管,可目光扫过那女人的眉眼轮廓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清焰也看见了他,抬眼时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皇后的威仪,即便狼狈不堪,语气也沉得不容置疑:“你认得我,对不对?我要见上官明远,立刻。”
昭明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突突地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皇后娘娘不应该在东华园吗,怎么会出现在太尉府门口,还成了这副模样?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见太尉大人,这两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稍等,我这就进去找太尉大人,只是你这般模样站在府门口,实在太过惹眼,要不你先去我的马车里等?”
苏清焰当即点了头,她现在确实不能暴露在人前,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昭明克几乎小跑着冲进太尉府,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府门外苏清焰那张惨白却威仪不减的脸,手脚都还在发飘,压根没法平复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遇上过这么离谱的事,被禁在东华园的中宫皇后,深夜一身狼狈地到太尉府门口,还直接要见太尉。
上官明远正靠在石桌自斟自饮,案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派闲适淡然的模样,抬眼瞥见昭明克跌跌撞撞冲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沉稳与不解。
“小世子这是慌的哪门子?府里府外,天塌下来还有老夫顶着,这般失了分寸,像什么样子。”
昭明克扶着廊柱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下滚动,话到嘴边又不敢明说,生怕被旁边伺候的下人听去一星半点,只憋得声音发颤:“太尉大人,府门口……有个女子,指名道姓要见您。”
他此刻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后怕,根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
上官明远闻言先是一愣,浅笑着摇了摇头:“女子?这深更半夜的,老夫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哪来的女子能找到老夫头上,小世子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昭明克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的下人,随即凑到上官明远面前,嘴唇微动,不出声地比出了两个字的口型——皇后。
这两个字直直劈在上官明远头顶。他手旁边的茶都直接打了。
而府外的马车里,苏清焰靠着冰冷的厢壁,趁着等待的间隙,用袖中藏着的帕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尘土、发间的蛛网。她跟上官明远,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她没有等太久,府内很快走出几个亲信护卫,一言不发地将马车缓缓拉到了府里面,沿途的下人都被支走了。
马车停在院子的空地上,上官明远站在三步之外,脸色依旧沉冷,隔着车帘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你现在应该在东华园,你到底想做什么。”
车帘内传来苏清焰轻浅的喘息,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字字锐利,没有半分示弱:“上官明远,你就这么怕见我?你要是不在意我被人看见,不在意皇后夜访太尉府的消息传遍上京,我现在就掀帘下马车,站在这院子里跟你说。”
“所以还是要劳烦太尉大人,屈尊上马车一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