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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劈出一道白光，闪电将浓墨色夜空撕裂两半，雷声大作。
季夏萤浑身一颤，头皮发麻，身后汗流浃背的衣服再次被冷汗打湿，她绝望地闭上眼。
“少，少，少爷。”管家瞳孔猛烈一缩，回想起历次失言提到“绑架”的佣人下场，双腿发软，支支吾吾半天，“您，怎，怎么会在这？”
管家侧身一站，想把身后的土坑藏在身后。
翻新过的泥土，色泽明显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再加上旁边铲子，铁锹等“作案工具”，简直是被抓获在犯案现场……
“你身后是什么？”顾霖衍黑眸微眯，眼尾的阴霾密布。
“没，没什么。”管家僵硬一笑，干涩转移视线道，“这天气怕是快下暴雨了，我们快进去吃饭吧……”
像是印证他的话，雨滴一颗颗砸落下下来，本就被汗液沾染的发丝更加凌乱的贴在头上。
季夏萤呆滞无神地看着杏树，她能够感受到身后的男人的情绪越发骇人。
“顾太太！”顾霖衍寒眸聚变，语气越发冰冷，“我问你身后是什么！”
她低头不语，迟迟不愿转过身来，顾霖衍心中更加烦闷。
显然，顾霖衍心底清楚，季夏萤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季夏萤睫毛颤了颤，苍白的唇色轻声低喃，“我……”
她指尖微动，缓缓，转过身，不敢直视他难看的脸色。
“说话！”顾霖衍眉尾蕴着凌厉，双拳紧握，压抑自己的情绪，推着轮椅来到季夏萤跟前。
在书房时，陈浩的一番问话，使他内心混乱，急虚一个突破口，寻求心底的宁静。
这才独自一人，坐着轮椅来到杏树跟前，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对不起……”季夏萤欲言又止，眼中泪花晶莹。
顾霖衍瞳孔微缩，地上工具一目了然，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顾霖衍高声戾吼，气质逼人，扑面而来的压抑感，令人窒息。
管家大气不敢喘，沉默地站在原地，准备承受顾霖衍的怒火。
季夏萤紧紧埋着头，垂落的秀发遮盖了她的神色，若是留意，定能发现她隐隐颤抖的双手，微微战栗。
一滴温热的水珠滴落在顾霖衍手背上，他微微一顿。
热的？不是雨水？
紧接着，一滴两滴，相继砸落在手背。
顾霖衍抬头盯着她，喉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迟迟说不出话来。
身后大雨倾盆，衣裳尽湿，而滚烫的泪珠也越发清晰。
想要说出口的责骂，也咽下了腹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竖起耳朵，依稀可以听见女声微弱的咽呜参杂在雨声里。
季夏萤心底说不出口的憋屈，全都化作泪珠，泪如雨下。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吴妈下套，却仍是再次稳当地栽进沟里，这次还连带着拖管家下水。
委屈，愧疚，无助……笼罩心头。
顾霖衍呼吸一滞，音色也不再冰寒，脸色放缓些许，“你就这么好奇吗？非要知道下面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