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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喝粥。”护工端着碗饭回来，舀一勺递到妇人嘴边，“小心烫。”
妇人目光呆滞，张开嘴，坐在地上等着投喂，“吃，吃饭饭。”
“真乖。”护工满意地用湿巾擦拭妇人的嘴，嘴边嘀嘀咕咕，“刚才我听他们说，这新来的少夫人被下了禁足令。”
“也是真够惨的，刚嫁入豪门就像金丝雀一样被养着。”
“你说，这位会不会像前几任一样，最后落得不好的下场……”
妇人停止咀嚼，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绝不能让她重蹈婉儿覆辙！
在季夏萤身上依稀看到女儿的影子，在心里早已把她当做半个女儿。
“不会。”妇人掷地有声许下承诺，势必要保护季夏萤周全。
“啊？”护工一脸错愣地看着妇人，本是神志不清的她怎么会突然神采奕奕。
护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呆愣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不怕，不怕，婉儿不怕。”妇人迅速转为呆滞的神情，抱紧怀中的布娃娃，自言自语。
护工皱着眉头，疑惑地挠挠头，“奇怪，是我听错了？”
妇人没有再接话，安静地给洋娃娃梳头。
护工沉下眼，仔细审视妇人，却毫无破绽，不解地摇摇头，扁嘴吐槽，“真是怪事。”
“唉，我怕是年纪大了，听力越来越差。”护工长叹一口气，夹根青菜递到妇人嘴边，“你呀，乖乖吃饭。等少爷回来，我还想着涨涨工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爷出差，管家出去采购。连一个掌事的人都没有。”
“不过，有消息说，少爷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说不定看我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会发发奖金啥的，嘿嘿……”
“……”
护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却没注意到妇人眉头锁紧，脸色凝重。
她捏着娃娃的手，若有所思。
顾霖衍要是发现夏萤出逃，恐怕……
医院里昏倒的季夏萤还未意识到危机来临。
“夏萤，你怎么样？”
季夏萤悠悠转醒，就看见面前沈希君担忧地望着自己。
“妈妈，我妈妈怎么样了？”季夏萤急忙爬起来，奔向病房。
林曼茹插着呼吸机，苍白的脸蛋，发丝透露着点点星白。
季夏萤忧心忡忡，怜惜地抚摸母亲的脸。
一场大病，母亲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只恨，那个男人，就这样抛下母亲不管！
季夏萤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夏萤……”继母睁开眼睛，虚弱地呼唤女儿。
“妈妈，你醒了！”季夏萤喜出望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你先告诉我。”林曼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病弱，“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去求他了？”
季夏萤咬了咬下唇，想起为钱求季轩浩，最后答应代嫁，顿时难以启齿，“妈，我……”
见她迟疑，林曼茹拉住她的手，眼底蕴着恼怒，倔强地责怪道，“不是让你别去求他吗！我就是不要了这条老命，也不花他的脏钱！”
她边说，胸腔起伏不定，开始咳嗽起来。
“妈，不是……”季夏萤急了起来，委屈地解释，“手术没花他的钱！是学长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