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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颜芳浑身剧震，捂着脸，眼中飞快地闪过慌乱和心虚，但随即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怨毒取代。
既然已经撕破脸，事情也败露了，她索性也不再伪装。
“好！很好！”
杨颜芳放下手，脸上顶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咬牙切齿地道。
“赵云熙，本来今天还想带你去见一位你绝对想不到的大人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那就别后悔！”
说完，她怨毒地剜了赵夫人和杨明一眼，猛地转身，快步冲出了包房。
其他几个贵妇见状，也不敢多留，神色各异地匆匆跟了出去。
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浓郁的酒气。
杨明静静看着这一切，等赵夫人的呼吸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问道：
“就这么让她走了？不问问，到底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赵夫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下意识想拿起酒杯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杯子已经碎了。
她目光转向杨明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伸出手：“介意吗？”
杨明干咳一声：“你随意。”
赵夫人没说话，直接端起杨明的杯子，仰头将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辛辣让她微微蹙眉，却也似乎冲淡了些许心头的憋闷。
“不用问……肯定是他们。”
“来，再陪我喝几杯。”
赵夫人放下空杯，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却显得格外勉强。
她伸手直接拿过桌上那瓶刚打开，还没怎么喝的拉菲，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几缕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今天……其实是我生日。”
她似乎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在生日这天，却发现最信任的闺蜜竟是要害自己的元凶之一，这种被背叛和孤立的滋味，想必如同毒药噬心。
“你也喝！”
赵夫人喝了几口，脸颊已染上醉人的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将酒瓶递到杨明面前，瓶口还沾着她鲜艳的唇印和些许晶莹。
杨明看着那瓶口，迟疑了一下。
“怎么？嫌弃姐姐？”
赵夫人扁起嘴，故作生气地一把揪住杨明的衣领，身体前倾。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宽松的衣领下滑，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深壑。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几乎要压到杨明脸上。
杨明连忙侧开脸，伸手接过酒瓶：“好好，我喝，我喝……”
赵夫人这才咯咯笑起来，松开了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杨明仰头，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酒液入口醇厚，带着橡木和果香，也混杂着一丝属于赵夫人的唇膏甜香。
看他喉结滚动，喝得顺畅，赵夫人眼睛越发亮了，仿佛找到了酒友。
眼看一瓶酒快要见底，她连忙伸手将酒瓶夺了回来。
“都快被你喝光啦……”
赵夫人嗔怪地瞪了杨明一眼，声音带着醉意的娇憨。
灯光下，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如水，呼吸因为酒精和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急促。
赵夫人将酒瓶拿到自己面前，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极其缓慢，极具暗示性地，轻轻舔了舔瓶口残留的酒液。
那动作，暧昧得令人心跳加速。
杨明看得有点发愣。
这熟女撩人的手段，果然不是盖的。
难怪都说少妇是宝，但也真是招惹不得。
赵夫人的舌尖在瓶口逡巡了几圈，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然后才仰起优美的脖颈，将瓶中最后一点残酒喝尽。
“再来一瓶……”
赵夫人意犹未尽，脸颊更红，眼神也更媚，伸手又去拿旁边另一瓶未开的红酒。
杨明见状，连忙想劝阻。
再这么喝下去，以她现在的状态，今晚恐怕真要出事了。
“砰！”
然而，就在此时，包房那厚重的实木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将室内刚刚酝酿起的暧昧旖旎气氛冲得粉碎。
“谁？”
赵夫人恼怒地看向门口，当看清去而复返的杨颜芳时，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抓起酒瓶就作势要砸过去。
“杨颜芳！你是不是真想死？”
谁知，此刻的杨颜芳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她甚至没看赵夫人手里的酒瓶，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赵云熙，有人要见你，跟我出来。”
“谁？沈万江吗？”
赵夫人强作镇定，冷声问道。
杨颜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而残忍的弧度，缓缓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殷家的凤娇小姐殷凤娇。”
殷凤娇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夫人耳边炸响！
她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因愤怒和酒精涌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滚了几圈，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她来朝城了？什么时候的事？”
赵夫人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源于骨子里的恐惧。
杨明站在她身后，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哦豁，殷家的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陪客户喝个酒，居然撞上了正主？
有意思。
看着赵夫人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杨颜芳脸上露出了极致畅快的笑容。
“没错，凤娇小姐刚到不久。现在就在顶楼的专属套房里，指名道姓，要你现在立刻上去见她。”
赵夫人心头狂跳，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面对殷家，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她只能认命般地，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好，我去。”
她转过头，朝杨明低声快速交代。
“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我很快就回来。”
杨明却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赵夫人连忙摇头。
“你千万别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能卷进来！”
然而，杨颜芳却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不，他也得一起去，这是凤娇小姐的意思。”
赵夫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杨颜芳。
“为什么？他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跟这些事情毫无关系！”
杨颜芳不耐烦地打断她：“这是凤娇小姐亲口吩咐的！怎么，你有意见？”
赵夫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殷家的意志面前，她的任何辩解和祈求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