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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氏瞪着三儿子:“三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这就怕了那小蹄子了?”
“不过因为她仗着身边人有些拳脚功夫,又蛮横跋扈,这满府的人就该给她低头?”
“我看你是糊涂了!一根软骨头,你二哥死了,以后还怎么放心让你顶起外面的事?”
老刘氏很是失望地摇摇头。
而她说出这句话时,老四谢瑜和老五谢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一闪而过兴奋和激动。
老四谢瑜跟着道:“对啊三哥,你是不是太胆小了?”
“谢芃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老姑娘了。”
“咱们对付她有的是法子。先搞臭她的名声,让荀家不想娶她,主动取消婚约,到时候还不是由着咱们拿捏她?”
老五谢坤也跟着道:“三哥,我看你要是害怕就别管这事儿了。”
“我和四哥能替大家出这口恶气。”
“不就是仗着有两个会武功的贱婢吗?只要有法子调走她们,收拾谢芃还不简单?”
听到这些话,其他人都是心头一动。
只有谢曙脸色越来越难看,跟着一颗心狠狠沉了下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先别动她!”
“娘,你们还没看清吗?这谢芃若是在意自己名声的人,会连端王妃都敢打?”
“会一进家门,便给侯府所有人立威?”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的,还敢现在去招惹她。”
“还打主意让她去给二哥披麻戴孝?到时满堂来吊唁的宾客,她便好借机发挥说二房的子女都自个儿死绝了不成,非要她去披麻戴孝?”
“到时丢脸的不止是她谢芃,还有整个侯府!”
“二房以后怎么自处?外面的人又怎么看整个侯府?说苛待大哥养在边关的女儿?”
“你们少出馊主意!”
二房听到这里才回过味来。
愤恨的目光立即向刚刚提出此话的四房五房投去。
“你们是要将我们二房再置于火架上烤吗?”
“母亲,夫君已经死了,死得还不明不白的,是为了咱们侯府生机在外奔波才会死的。”
“就不能让他死得再清净一些吗?”
“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该怎么办?”
“慧姐儿的婚期刚刚定下,万一再闹出笑话来,王家那边退婚怎么办?”
“我们慧姐儿到时孝期一过,还怎么嫁得出去?”
二房杨氏扑到老刘氏腿边,抱着老刘氏哭得一双眼睛都肿了。
老刘氏想起惨死的谢肇,一时悲从心来,抱着二儿媳也伤心起来。
最后眼泪一擦,她像是妥协了。
“罢了,先将阿肇的丧事体面办好。”
“至于谢芃这个小蹄子,事后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说着此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森森的吃人恨意。
三天后,谢肇出殡。
姜芜作为侄女,也必须一身孝衣跟着送行到城门口。
城外难民安置虽然妥当,但为了避免麻烦,谢家的殡葬还是绕了很长一段路,从没有难民的那边城门出了城。
除了嫡亲的儿子,嫡孙孝男,其余女眷都在城门口便止步留下。
等哭够了,便要先行打道回府。
谢家派了马车来接。
然而姜芜还未登上马车,一双手便拦下了她。
“长姐,我们马车坐不下你了,你去别的马车瞧瞧吧。”
三房的嫡姑娘谢如宁狠狠甩下帘子,把姜芜隔绝在外。
姜芜看向另一边。
这种小把戏,她倒要瞧瞧她们要做到什么地步。
二房三房,四房还有无房的女眷都赶紧爬上了马车。
“我们这里坐不下了。”
“我们也坐不下了。”
大家纷纷撂下帘子,摆明了是孤立要丢下姜芜。
姜芜冷笑一声,正要转身干脆离开,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辆马车驱来,车帘掀开,一张娇媚的小脸露了出来。
“长姐,坐我这辆马车吧,我的马车上只有我自个儿一人。”
春芝连忙在耳旁提醒道:“姑娘,是小刘氏的二女儿,谢如慧。去年嫁进温家,丈夫是个当科榜眼,如今在户部任职,是个主事。”
谢如慧?
也就是小刘氏生的另外一个女儿了。
小刘氏共生下两女三子,爹爹这些年总共就回过上京五回,她可还真是牢牢抓住了每一次机会,一个也没漏生。
姜芜还未动脚,面前的车帘一掀,谢如宁冷笑着看向谢如慧说道:“四姐,我奉劝你最好离她远远的。”
“她身边的侍女会打人,可不会看在你们是亲姐妹的份儿上就对你格外不同。”
“她的厉害,就连大伯母和祖母都敬而远之。”
“你可不要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谢如慧:“闭嘴!”
“谢如宁,不许你挑拨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谢如宁翻了一个白眼,“感情?你同她有感情这事儿,她自个儿知道吗?”
“你同你自己同母所生的姐姐都清冷疏离,如今去巴结她了?”
“四姐,你脑子约莫是有病吧?”
“你知道自己嫡亲的姐姐被她害得如今都还在宫里被罚抄经吗?”
“真是不识好人心。”
“走!”
谢如宁一声令下,谢家的马车纷纷离开。
谢如慧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姜芜。
“让长姐看笑话了。”
“长姐若不嫌弃,我送您回家吧?”
姜芜犹豫了一下,她原本打算趁机去天上楼瞧瞧,想和几位管事碰碰面的。
但是谢如慧对自己不同于其他谢家人的特别态度,倒让她有些好奇,她究竟有什么意图了。
“好,麻烦你了。”
姜芜上了谢如慧的马车。
上车谢如慧就塞给姜芜一个手炉。
“长姐,天气越来越凉了,你拿着。”
“我这里还有热茶,你要喝吗?”
姜芜摇头:“不必了。”
她看向谢如慧。
她和谢如澜有五分想象,长得比谢如澜少了些锋芒,多了一丝温柔。
性格和谢如澜更是南辕北辙。
如果她是真友善,姜芜没什么好说的。
但她若是假意接近自己,那她还真是有些深藏不露,因为她此刻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像别的谢家人那样,对自己有着藏都藏不住的敌意。
姜芜干脆开门见山:“你不恨我?”
谢如慧有些惊讶:“长姐为何这么说?你可是我姐姐呀。”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姐妹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长姐,很高兴你能回来。”
“我是真心的,姐姐比我想象中更好看。”
谢如慧说着还露出浅浅的笑意来。
姜芜敲了一下车窗,“停车。”
“抱歉,我还有些事,就先不回侯府了。”
“劳烦四妹妹将我放到路边就好。”
谢如慧瞧着有些着急:“可是长姐,你还穿着孝服,这样出去定会招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