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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从学校出来，就看到路边那辆车。
先前吃饭那回见过，那个男人也在，倚着车门双手插进裤兜。
几分颓几分懒，目光却直朝林杨看过来。
林杨脚步顿了下，拉一拉身侧的挎包，从车旁走过去。
男人却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并不像很友好的样子。
他脚步猛地停下来，抬眼。男人抬了抬下巴，“有事跟你聊聊。”
他们俩，有什么聊的？
林杨轻扯起嘴角，“说吧。”
“你找过温颜？”孟骁开门见山，也没心情跟他拐弯抹角。
林杨愣了下，也想到先前那些女生中的传言。
他原本没当真，可没想到孟骁竟然会亲自找上门。为了个女生，真有意思。
既然对方都这么坦诚，他也不隐瞒：“对，她长得好看，我喜欢她。爱美之人人皆有……”
明显感觉胳膊上那只手多用了几分里，对面的男人面色不善：“你喜欢怎么玩儿我管不了，但以后……离她远点儿。”
他的话顿了下，忽然笑起来，“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林家的少爷，打小只有他威胁别人的，还能被人威胁到脑袋上？
“你要是喜欢，公平竞争啊，我也不介意。”
孟骁看着他，眼里的墨色很深，“公平竞争是针对势均力敌的对手，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林杨的目光对上男人的视线，眼里的笑意僵在那里。
“你可以觉得是威胁，以后你再靠近她半步试试。”
男人还是一副懒懒的姿态，他今天来找他，主要就是这么个事儿。他这个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况且那姑娘，他废了多大劲儿还没追到手。
半路这些哪怕只是潜在障碍，也必须提前铲除。
牵了牵嘴角，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就不单独跑一趟了，麻烦你回去帮我转告顾总一声……”
语气停了下，继续：“云阳集团势大，生意上的事她尽管出招。但学校的事，还烦请她高抬贵手。手伸得太长，难免两败俱伤。”
脸上还是那淡淡的表情，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了。可话里的意思，林杨却没明白。
“学校的事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云阳集团最近要资助九中，但这应该不是顾总一个人的决定。
他没兴趣管，更没有跟别的事联系在一起。
但他也不傻，孟骁今天亲自跑一趟。总不会真因为资助的事。
剩下的还有什么能让他在意？
孟骁拉开车门，“你告诉顾总，九中那边我已经找校长聊过，退学的事还请她再想想。”
话已经挑明了，林杨再听不懂，那就是真傻。
孟骁也没有再说什么，这回只是一个警告。退学的事林杨不知情，他也不会牵连不相干的人。
林杨已经很久没回过那个家，在外头住没人管，有的是朋友，有的是自由。
反正回去了，那房子也一样没人。
他拿出手机，提前给顾雪打了电话，“今晚回去，你抽时间回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他说话态度一向不好，顾雪有些惊讶，林杨平日里除了要钱，都懒得跟他们联系。
今天忽然打电话，还要回家，她反倒没觉得是什么好事。
“妈妈今晚约了人，有什么等……”
“那行。”林杨直接打断，“那顾总您给抽个时间，我提前预约行不行，不打扰您大忙人工作。”
“杨杨……”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又压下音量，叹口气，“算了，那你什么时候到家？”
“马上就回去。”
林觅坐车到家时，林杨已经回来了。她进门就看到那双男款的运动鞋，稍稍迟疑，就听到楼梯转角处有脚步声。
林杨端着一杯白开水，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她很乖巧的模样，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叫了声：“林杨哥哥。”
回应是淡淡一声“嗯”，林杨脚步都没停，象征性打了个招呼走下来。
两人没什么话，有些尴尬。林觅换了鞋子，林杨已经在沙发上坐好。
低着头看手机，她背着书包从后面走过，“我还有作业没写，林杨哥哥我先上去啦！”
林杨才回过头来：“哦！”
林觅揣摩着，不知道林杨今天为什么会回来。这会儿客厅里没佣人，她也没法问，就背着书包往楼上走。
她回房间写作业，但门没有关紧，随时听着外面的动静。总觉得林杨回来，是有什么事。
果真没一会儿，顾雪也到了。
才到玄关就听到她的声音：“杨杨，找妈妈什么事呀？”
她手机拿着包，正好有佣人从除非那边过来，赶紧给她接了过去。
大概是嫌麻烦，她也没有换鞋，只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林杨坐在沙发上没吭声，听着从门口踩进来的高跟鞋，不自觉拧起了眉。
大概一会儿还要走，他早习惯了，他们家林书*记和顾总，成日都有忙不完的事。
顾雪走过来坐他旁边，他起身，挪到对面的沙发上，“既然顾总还忙，我也长话短说。今天放学，孟骁找我了。”
他的眉头稍稍拧着，顾雪明显愣了下，眼角的笑意冷下来，“找你干什么，你让他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谈。”
“巧了，”林杨的语气故作轻松，“他也有话让我带给你，生意场上的事，他让你尽管出招。可学校的事，他希望顾总能高抬贵手。”
他故意顿一下，抬眼看过来，“我就想知道，学校的事到底是什么是，顾总方不方便跟我说说？”
顾雪的脸色都变了，可她到底是商场上那个女强人，还不至于被个孩子给吓住。
但她脸色沉下来，连气场都不一样了，“这件事，我会亲自找他说清楚，不管你的事，你别为这些杂事操心。高考好好考，出国的事，妈妈也在给你打听了，等你高考完……”
林杨的脸色沉下来，看着对面那个妆容经致，一丝不错的女人，“谁告诉你我要出国了？”
“杨杨，别任性，妈妈这是为你好！”
“可别！”林杨打断她，“我可求求你千万别为我好了，我的事不用别人操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学校什么事？”
顾雪张了张嘴，又听林杨道：“你不说，我一样能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