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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两个人的妄想(第1/2页)
“夫人只怕有所不知，我们初搬来时，这座宅院空空荡荡，无家具、无箱盒、无半件器皿杂物，是彻底的空宅，并未见过夫人所说的匣子。”陆修文说着，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摆处的料子，淡淡开口。
母夫人神色端得高高在上，语气漫不经心：“我也只是过来提醒你们一句，若日后发现了，只管送到母府便是。”
林初一见陆修文想应声，她却抢先一步搭话，顺势坐实自己“乡下野丫头”的名头，故意摆出一副眼界浅、贪小利的模样，一脸认真地追问：“夫人，若是我们真能找到，您和母掌柜真会给银子重谢吗？那匣子您见过吗？究竟多大模样？我们也好心里有数，仔细找寻。”
母夫人看着她这副满眼贪财、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笑得张扬：“自然有重谢。匣子大小，约莫巴掌尺寸。”
林初一立刻将一副见钱眼开的神态演得淋漓尽致，连连点头：“那夫人放心，我们若是找到，必定送过去。只是我们都是泥腿子粗人，贸然进府多有不便。方才门口那位管事怎么称呼？届时我们寻到东西，也好找人通传。”
林初一双眼露着贪婪，突然抬手指着站在门外的仆人问。
母夫人本就没指望这两个乡野租客能找出什么遗物，今日过来，不过是心中始终耿耿于怀、不死心，不甘心。
听闻她只是问个名字，随口便道：“他名唤福临，届时找他即可。”
母夫人说完，又上演一波妯娌情深的戏码，故作感慨：“这物件本身并不值钱，对我们来说却是意义不同。届时两位发现，勿要隐瞒，毕竟真金白银对你们而言，才是最实在的好处。”
林初一见自己越是这副小人样子，母府四小姐便越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看陆修文眼神有多拉丝，看自己就有多嫌恶。
啧啧啧。
她拿对方没辙，便继续恶心她。
继续把一副被金钱迷惑的做作模样发扬光大：“知晓知晓，我们听房主的。”
一旁的母华儿看着林初一这般市侩浅薄的样子，眼底满是鄙夷，小声骂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东西。”
“既如此，我们便先走了。华儿，回府。”母夫人不再多言，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转身便走。
林初一也不介意，努力当好狗腿子，还亲自将几人送到门外，亲眼见她们登车离去。
她脸上所有温顺客套尽数褪去，敛了笑意，转身关门。
还没到屋子，便看见清禾、清茉正踮着小脚半趴在椅面上，正用自己衣袖用力擦拭方才母女二人坐过的椅子。
林初一看得好笑，缓步走近：“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做什么？”
陆清禾鼓着一张气呼呼的小脸，不开心地说：“大嫂，我和妹妹不喜欢她们，她们坐脏了我们的新椅子！”
说着，姐妹俩依旧不肯停手，反复擦拭椅面。
林初一被她们两个的行为逗笑，笑着安抚道：“好了，椅子已经很干净了，不用再擦啦。”
陆修文在一旁坐着，对林初一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怎么看？”
林初一正要开口，见清禾、清茉还在，便对她俩叮嘱说：“你们两个带鼠鼠去屋里玩，我和你大哥说点事。”
两个小姑娘乖乖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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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茉转头去找鼠鼠，可屋里屋外寻了一圈，都不见那鼠鼠的踪影，找大嫂告状：“大嫂，鼠鼠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被坏人吓跑了？”
每次家里来人，鼠鼠还是会下意识躲起来，对此，林初一也没在意，只当是母府的人突然上门，鼠鼠不习惯，又躲了起来。
便只对两姐妹说：“不用找鼠鼠了，你和姐姐去里屋吧。”
“好呀！那大嫂你们说完话要喊我哦，我还要帮大嫂洗萝卜。”陆清茉双眼亮亮地说着。
林初一走过去用手轻拨两下她的丸子头，笑着应下：“知道啦。”
目送两个小孩回屋，林初一转而看向陆修文。
陆修文率先开口，声音笃定：“她在撒谎。那东西绝不是普通念想遗物，我猜，应该极为贵重。”
“我也是这么想的。惦记着长嫂娘家给的东西？还说自己要留念想？简直荒谬。若只是寻常念想，不值得她特意上门叮嘱。而且她刚才说的话，出现了矛盾的地方。”林初一点头附和，思路清晰。
“何处矛盾？”陆修文问。
“她说，大哥一家遇害后，她和母掌柜不常来这个宅子，怕睹物思人。”林初一将‘睹物思人’四个字咬得极重，“可宅子在这里，东西却不见了。牙行伙计说过，这里因为是凶宅，暂时没被卖出去。”
陆修文顺势接下她的话，冷静剖析：“若是真心打算售卖宅院，主家只会搬走贵重物件，绝不会将整宅清空、片物不留。他们刻意搬空整座宅院，根本不是为了处置旧物，更何况旧物会‘睹物思人’！不如一并卖给下家，说不定还能把卖价抬上去……所以，是为了彻底搜寻那只匣子！”
林初瞬间觉得自己被福尔摩斯上身，兴奋道：“大户人家的老宅，桌案、柜体、墙壁、炕台，处处都设有暗格藏龛，搬空才好找东西。还有，大山哥第一次来时，曾说‘屋里的炕被动过’，所以，他们思索无果后，以为炕里兴许有藏东西，索性直接扒了炕。”
“这么说来，东厢房的炕被毁坏也是他们所为？但不知什么原因，东厢房的炕他们没恢复，至于西厢房的炕……”
“这个我知道。”林初一立刻接过话头，“我方才去院子迎接人时，那个母夫人朝西厢房看过好几眼。当时我以为对方是在看西厢房的窗户纸，毕竟我们只糊了堂屋和西厢房。可眼下的情况很可能是……”
陆修文再次接话：“西厢房完好无损、未曾被动，不是他们遗漏了，是他们根本无需再查。大概率，他们当年曾居于西厢房，清楚那里没有藏物。”
林初一异常兴奋地点头：“和我想到一块了。所以，对方今天贸然上门，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死心。觉得我们重新拾掇院子，兴许会找出他们要找的东西。”
陆修文静静看她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初一。”
“嗯？”
“原房主一家惨遭贼人杀害，有没有可能，那匣子早已被歹人趁乱夺走？”
林初一蹙眉，很是疑惑地说：“可听她说的语气，似乎很笃定匣子不在母府就在这里，似乎完全排除了被歹人拿走的情况。”
“所以……”
“所以……”
两人同问，跟着两人同答。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