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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从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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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即使不吃嫩草,马伊兰也轮不上我了,我看见有一辆车天天送她回去。”李慕桐叹口气,一瓶小二锅头已经见了底儿。
    “你小子学会跟踪了,有几次可是我。”
    “你就是搓成灰我也认识。我也是想儿子,无意中发现的。”
    楚辉一把抢过他的酒杯,笑着说:“我相信你们十几年的感情不是那么的脆弱,回去吧。”
    “我也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我已经不惑了。”失意的男人总是容易醉,李慕桐的舌头已经大了。
    “还不惑呢?病床上那个小女孩把你的魂儿都勾跑了,还有那个跟着你的,美静都给我说了,看着那眼神,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喜欢你。可你凭什么养人家?二奶还是情人?你现在可是有那张纸的人。”
    楚辉开门见山,李慕桐却笑了,说:“我连自己养活起来都难,还二奶?别笑话我了,只是……”
    “只是什么?如果不爱人家,何苦上蹿下跳地找什么骨髓?这可是最难的事情,谁愿意捐,你自己愿意吗?”
    楚辉的这句话无疑是惊天霹雷,李慕桐忽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楚辉,喊叫着:“对呀,我怎么忘了我自己?”
    “你真是不可救药了。”楚辉把醉成一滩烂泥的李慕桐背回地下室,摇着头说:“李慕桐,你太痴迷了,也太浪漫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就这个和小摊贩一样的人也浪漫?
    真是世易时移人亦移矣。楚辉不敢相信眼前的李慕桐就是自己意气风发的那个搭档,可偏偏又是,摇着头无奈地走了。
    李慕桐不敢再耽误时间,第二天早上直接去找楚美静,说了情况之后就验血,一系列下来之后,楚美静说:“哥,回去等信儿吧,开着手机,上次袁可可晕倒想给你打电话就是关机,省钱可不是这样省的。”
    李慕桐“嗯”了一声走了,回到门口却看见霏霏,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还有一些零食,看见上面的方便面,李慕桐像饿虎一样,泡了一碗,来不及等就开始吸吸流流的吃起来。
    “怎么饿成这样?”霏霏有些心疼,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年纪还没有到心疼男人的时候,这个花一样的女孩真是要人疼的,她看着李慕桐吃完一碗面,又递给他一只香肠,李慕桐狼吞虎咽的吃了,才问:“怎么没有回家?”
    “你是不是晕了?今天是星期三。”霏霏“嘻嘻”笑着,情不自禁把头靠在李慕桐的肩膀上。
    李慕桐没心思享受这样的艳福,他的脑子里全是可可,可可现在最需要他,自从验血之后,这种心理又占据了他的全部,刚打消的念头再次燃烧起来的时候不仅没有小,反而更激烈了。
    霏霏越是看着李慕桐颓废心里越疼,她来的次数更频了,她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了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她是个现代女孩,她曾经是非常的感激李慕桐对自己的帮助,如果当时李慕桐对她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的,包括上床。
    可惜李慕桐什么也没有要,再也没有给自己任何信息,如果不是袁可可,李慕桐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消失,知道没有。
    她很感谢袁可可,如果不是袁可可,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吃醋的时候调查了袁可可的一切,当然也知道袁可可的生日,四月八日,她买了一束鲜花,兴冲冲地到了袁可可的寝室,没有看见袁可可,金薇薇说:“袁可可病了,在人民医院,我们也正要去,一起走吧。”
    她没有想到袁可可的病是如此的重,她从金薇薇的口中得知袁可可和李慕桐分手是因为自己,那个夜晚,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没有办法解释,在欢笑的晚上,霏霏回到宿舍哭了一宿,她想起李慕桐,尤其是看着袁可可的父母一脸的无奈,她立刻给李慕桐打了电话,却是关机。
    她是个标准的独生女,父母都是中央部委的干部,从小就优越,什么事都拔尖,这才有了和袁可可的pk,想起那次pk,霏霏都想笑,可此时她笑不起来。
    她从来不为任何事发愁,甚至父亲为了她要给她买车,要不是母亲不赞同,霏霏可能已经开上了,她在高中毕业就在暑期拿了驾驶证,还偷偷开过父亲的,车技虽烂,但足够她炫耀的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爱上李慕桐,她只认为是感激,她心里还有对袁可可些许愧疚,可看着这个男人不图任何,在背后为一个知识见过几次面,聊过一段时间的女孩操心奔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打开了心扉,慢慢地把这个叫李慕桐的男人,而不是哥哥装进去了。
    李慕桐很少说话,霏霏也坐着,坐着她就感觉很甜,李慕桐太累了,又抽了血,虽然只是几十毫升,但也累了,霏霏看着他渐渐阖上的双眼,心里有些疼,慢慢地给他盖上一个被单,小心地在屋里走着。
    漫长的等待,其实只是三天,三天里李慕桐吸了不知道多少包没有过滤嘴的恒大,霏霏的工作就是给他捡烟头,收集在一起,然后一根根数,然后提醒他少吸烟。
    b市的夏天真的伸出了手,天气一下就热了起来,路边的迎春换就被月季和桃花替代了,姑娘身上的裙子断了,袖子没了,美丽却多了起来。
    乐敏被楚美静含到办公室,袁庭山给可可准备早餐,不到几分钟,乐敏就如发疯一般的跑回病房,声音都批了:“配上了,配上了,配上了!”然后对着可可说:“女儿,配上了,配上了!”
    趴在可可的身上“呜呜”哭起来。
    病房里热闹了,所有人都高兴,不用再说什么,这些人都在等着,他们知道配上了是什么意思,大家一起欢呼起来,为了一个女孩,也为了一个花一样的青春。
    大家都纷纷向乐敏和袁庭山祝贺,可可脸上也显出一丝红晕。楚美静走到病房叫袁庭山,说:“准备吧,快去住院处续费,千万可别耽误了。”
    “可这得需要多少钱?”袁庭山为难了,治病已经花了几十万,已经都卖了一处房子,现在剩下的那点钱也就是几万块,这个从来没有因为钱愁过的男人开始发愁了。
    是不是该回家把现在住的房子都买了?
    “快去吧。”楚美静想说什么,可还是走了。
    袁庭山到了住院处,把手里的钱往里一递,报了袁可可的病床号,收银员说:“不用交了,够了。”
    袁庭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生怕听错了,再次询问了一边踩兴高采烈地回到病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可精神也好了很多,她天天想着是什么人给自己捐了骨髓,还不要任何报酬,她想好了,出院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袁庭山几次都对楚美静说要当面感谢人家,楚美静都以隐私为由拒绝了。到了移植骨髓的日子,同学们给袁可可送来各种鲜花,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霏霏也来了,她留着泪,心疼的要命。
    这次是面对面的移植骨髓,打了麻药的袁可可很快就睡着了,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香巴巴来了,真的,就在眼前,可无论怎么使劲,眼睛都睁不开,她想喊,却喊不出来,急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是梦到香巴巴,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想着那个花心的李慕桐,她恨他,恨他什么呢?
    袁可可自己也不明白。
    乐敏在手术例来回地走着,她又兴奋又担心,手术胆子上她没有敢签字,看着那么多危险条目,她手都哆嗦。
    袁庭山也很紧张,不时地张望着,看一眼门似乎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同学们也静悄悄的,只有霏霏悄悄地站在一边,她急切的表情比乐敏和袁庭山还要厉害,直到看见退出一个小车,她发疯似的跑到前面,根本不容护士说什么,推着就往前走。
    乐敏和袁庭山都靠前,护士喊着:“不是袁可可,家属靠后。”
    大家都失望地再次盯着手术室的门口,霏霏小声地喊着:“哥哥,哥哥。”护士笑着说:“早着呢,麻药得一个小时才能过劲儿。”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一声摘下口罩出来,乐敏急切地问:“大夫,怎么样?”
    “很好,不过现在你们还不能看,等一下吧。”门开了,可可直接被推倒icu隔离室,袁庭山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装,一声看见了说:“你是巴巴吧?”
    袁庭山点点头,“跟我办手续签字,还要用药的。”
    看着女儿,袁庭山心里总算放下了心,可乐敏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治疗呢?
    可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发生过眩晕,医生已经提示过,可哪一个父母愿意相信一个活波可爱的女儿是这种病?
    她懊悔地捶着自己,楚美静正好走过来,安慰着她说:“不要急,袁可可的病要看这一个月的恢复,只要移植骨髓发生作用,以后就再也不会犯了,她还不是白血病,但一定要注意休息和营养。注意铁的摄入。”
    乐敏这才好些,可可的同学也禁不住鼓起掌来,楚美静“嘘”了一声,走廊里才安静下来。
    李慕桐在住了七天医院才被霏霏搀扶着走出来。霏霏说:“在医院里你不吸烟,而捐骨髓就是要好好休息还不能熬夜。”
    李慕桐做这种事情只有霏霏和楚美静知道,楚辉都瞒住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美静告诉他。现在只能听霏霏的,走出人民医院的大门,李慕桐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忽然感觉心情好多了,对着霏霏说:“我想去一次北大的未名湖再回家好吗?”
    此时的李慕桐像个孩子似的,昨天夜里还偷偷去看可可,从玻璃窗看到可可熟睡的样子,他放心了,尤其是楚美静说:“这个姑娘真是运气,碰见你了,她的病说大不大,可要是真的说厉害也厉害,不过经过这几天观察,你的脊髓和她的排异真的很小,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她,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她出院之后只要小心营养,和正常人就没有区别了。”
    未名湖树已经绿了,绽开的叶片已经壮得像肥美的绿饼,馋得人们在这个空间里来回的穿梭着,品味着,学生们也来凑趣,几把吉他奏的曲子把淡淡的热情渲染的沸腾,李慕桐隐隐看见可可笑着趴在自己的背上,在这个幽静的小路上跑着。
    李慕桐伸手就摸口袋,霏霏笑着说:“香烟早就没收了,哈哈,别想了。”
    李慕桐无奈地看着湖面荡漾的碧水,耳边传来男女戏耍声,坐在凳子上,就如昨日。
    “香巴巴,我要你背我一辈子。”
    “不,我才不愿意呢。”
    “你还敢反抗?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背很多很多辈子,直到烦了,就把你扔进未名湖里。”
    “香巴巴,你说爱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总之我爱你。”
    “我也爱你,可我不知道爱你什么?”
    “我是不是太帅了?”
    “你比孟超农差远了。”
    “那就是我有钱,哈哈。”
    “你的口袋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那就是我综合素质好,比较,或者说是相当的n。”
    “那你爱我什么呢?”
    “美丽,大方,温柔可爱。”
    “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总不能都爱吧?”
    “像草原一样清新,我闻不着你的味道儿都睡不着。”
    “爱,真是妙不可言。”
    ……
    李慕桐的眼泪悄悄地滑落下来,嘴里喃喃出声:“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可自己拿什么照顾?
    霏霏用纸巾擦拭着他的脸,小声说:“回家吧。”
    半个月了,他忽然胆怯起来,跑到湖边看看自己,头发略长了,脸色也好了很多,衣服也干净了,李慕桐感激地看着霏霏,深情地说:“谢谢。”
    熟悉的华清外的小区,熟悉的白杨树,可是却不熟悉的楼。
    “霏霏,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李慕桐看着这里离地下室还有一段距离。
    “你刚献完骨髓,当然要住的条件好一些,这几天我给你租了一处房子,不贵才一千五,就是小点,可是人家听了你捐献骨髓佩服你才打的折扣。”
    “霏霏,太贵了,我可是住不起。”
    “哥哥,我知道,我都掏钱了,一年的。”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李慕桐进了房子,看着摆设虽然简单,有床,有个衣柜,还有一个就沙发和茶几,电视虽然不是很大,还是平面的,最让李慕桐喜欢的是还有一张桌子。
    李慕桐忽然想起自己的护手霜,在整个屋子里来回的寻找,半天也不见,顿时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他不想埋怨霏霏,她是好心,看样子只有从头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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