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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把思绪拽回来，转头看向陆砚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墨七已经在查裴槐宁手上的资金链了。”
陆砚峥语气平淡：“封家最近确实在调动大笔资金，方向跟傅家的供应链重合度很高。”
苏念栀冷笑一声：“那就对了，他们越急，越容易踩进坑里。”
“你打算怎么设这个局？”
“给他们一个诱饵。”
苏念栀看向窗外：“告诉他们傅家供应链有一个缺口，只要砸钱进去就能填上。等他们把资金都压上去，我再把这个缺口堵死。到时候封家的钱全锁在里面，裴槐宁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抽身了。”
陆砚峥点了点头，语气欣慰：“够狠。”
苏念栀勾了勾嘴角：“跟封家人学的。”
……
次日，苏念栀准时来到傅家。
傅家老宅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青砖灰瓦，和那些金碧辉煌的豪门宅邸截然不同。
苏念栀站在门前，莫名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傅司凛亲自迎出来，穿着居家服，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来了？快进来。”
他侧身让路：“泠音在花园里等你，她一早就在念叨了。”
苏念栀跟着他穿过玄关，绕过一扇月亮门，视野豁然开朗。
院子打理得极好，石榴树和桂花树错落有致，石桌石凳上摆着几盆兰草。
藤椅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上，正是江泠音，此刻她正低头给一株茶花浇水。
她穿着素色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漂亮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可皮肤依旧白皙细腻，眉眼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苏念栀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女人的眼睛干净到让人生不出半点防备。
她唇边弯起的弧度温温柔柔，像是春日午后晒在身上的太阳。
“你就是念栀吧？”
江泠音放下水壶，朝她走过来，声音轻柔：“快过来坐，别站着。”
苏念栀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江泠音仔细端详了她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眼眶却不自觉红了下来：“你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吧？”
苏念栀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开场白，可唯独没想到，对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那些富家太太们提起她，要么嘲讽，要么鄙夷。
坐过牢三个字，像烙印一样烙在她身上，没人关心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可江泠音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全是实实在在的心疼。
苏念栀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她垂下眼，笑了一下：“都过去了。”
“怎么能都过去？”
江泠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那时候才多大啊，一个人在那种地方……”
苏念栀看着她的样子，鼻子莫名有些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回去：“真的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泠音笑了笑，没再追问。
傅司凛端着一壶鲜榨果汁走过来：“怎么，这才几分钟，已经聊上了？”
江泠音收回手，擦了擦眼角：“这孩子一看就让人心疼，你怎么不早点带她来。”
傅司凛笑了一声：“今天不是带她来了？”
他在旁边坐下，把果汁推到苏念栀面前：“尝尝，泠音自己榨的，比外面买的好喝。”
苏念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自觉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
傅司凛自然地给江泠音递了一张纸巾，而江泠音在他面前也很放松，两人就像一对恩爱异常的中年夫妻。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心底涌上一股羡慕。
江泠音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又把话题拉回来：“念栀，以后有空常来。我平时也没什么人说话，你来了，家里也热闹些。”
“好。”
苏念栀点了点头。
见果汁见底，傅司凛又主动去屋里切水果。
江泠音坐在藤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是道不尽的幸福。
她收回目光，看向苏念栀，温柔地问“最近压力大不大？”
苏念栀捧着杯子：“还行，不累。”
江泠音语气柔和：“女孩子不要太逞强，累了就歇歇。你才多大？别把自己熬干了。”
苏念栀张了张嘴，想说“我习惯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了句：“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