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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每个人的执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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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场开始后,东邦全队最灵活的小个子球员——泽田武志来到了前场,他显然受到北诘监督的授意,开始紧迫拦防着三杉。三杉发觉自己盘球攻门受阻,就把球长传到球门前,这个传球被若岛津抢先出击,直接没收了,东邦后卫金井将球向日向大脚传去,边裁却高高举起旗子——越位。
    看到自己的传球无效时,三杉就对己方后卫们果断下达前移指令,干脆、漂亮,将东邦可能发起的快速反击瓦解于萌芽之时。
    场上的女观众们已经激动得沸腾了——这是三杉最拿手的越位指挥战术!伴随着“球场贵公子”的消失,这种战术已经沉寂两年多没有出现在赛场上了,同时还有三杉可能无法再踢球的噩耗。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与三杉同龄,关注着他的同时也关注着武藏中学足球队的成绩,他们一次次折戟、她们一次次失望,两年之后却突然看到越位战法再度奇迹地出现,怎能不令人热泪盈眶?
    次藤和佐野看着骤然激烈的赛场和观众席,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两队形成势均力敌的拉锯战,日向被武藏的越位战术牵制无法接到长传球,若岛津又屡次破坏武藏接二连三的射球,但武藏队仍然落后,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得分。
    下半场第22分钟时,若岛津挡下了武藏前锋真田的近射,三杉毫不拖沓,甩开泽田飞奔上前,对准这一球顽强地补射——若岛津没能及时起身二次扑救,武藏队再次得分。
    观众们再次爆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下半场比赛还剩7分钟多,武藏队已成功追回两球,但巨大的压力仍横亘在他们心头。想要跻身全国大赛,他们必须在剩余时间内再得两分,就算扳平结果也不理想——倘若进入加时赛,三杉的状况将成为一大难题。此刻,三杉上场已经超过了30分钟,他还能够支持吗?
    这时,东邦的教练北诘诚向场上做了个清晰的进攻手势,泽田重新回到中圈加入进攻,让球顺利地过渡到日向脚下,但三杉紧紧地跟着他。
    日向与三杉并驾齐驱,跑过了几乎一个半场,就快要到达边线时,三杉脚下突然打个趔趄,踉跄着俯身前冲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栽倒在地,球被他的身体撞开了。
    日向也来了个急刹车,球被三杉撞到,反弹回来又碰到了他,他却硬生生停下脚步,眼看着球滚出了底线。
    次藤喃喃着说:“可敬的小矮子。”
    裁判吹哨暂停比赛,助理裁判高举换人牌,武藏中学的几名队员争先恐后,向他们的队长跑去。从观众席上传来一片喧哗,露华也站了起来,她看到三杉半蹲在地喘着粗气,一只手痛苦地攥紧了脚边的几根草,而不是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突然很想为他一大哭。
    日向并不擅长盘球,方才被逼得兴起,也没有传球给队友的意思,倘若他们在边线形成一对一的局面,三杉一定能够拿到这个球再次发动攻势,或至少能把日向的带球逼出底线,让这次进攻化作乌有。但是,这一刻,这么关键的时刻,三杉自己却到了极限。
    真可惜呀。
    很快,比赛就结束了。三杉退场后,武藏没能再组织起对东邦有威胁的进攻,而日向也放弃了继续追加得分。最终,东邦学园以3比2获得优胜,接连三年挺进全国大赛。
    离开球场前,露华打了电话给青叶弥生,确认三杉无大碍后,就邀请他们去全国大赛观赛。随后,她与次藤、佐野同路,前往八重洲准备搭车回家。不料,在车站里,次藤向她挥挥手,带着佐野竟是要去往另一个售票窗,露华不禁疑惑地问:“喂,你们不回南葛市吗?”
    “不回去啦。”次藤掏出手机说,“本来还想去蹭火锅的……我这就给尤佳莉打电话,我们直接回比良户了。”
    佐野对露华笑着解释:“抱歉啦学姐,请你对西本学姐好好解释一下。这也是临时决定的,我们——得赶紧回去抄家伙练习了。全国大赛不好混啊!”
    比良户中学是第一次杀入全国大赛阶段,如今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能脱颖而出、出现在全国舞台上的对手们,其竞争程度有多激烈,他们之前恐怕没有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露华点点头,对次藤伸出手:“那么,保重身体,到埼玉再见。”
    不料,这个友好的举动竟让次藤无比紧张,他“呃嗯”了几声,好半天才伸出一只手,却抖如筛糠,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露华并不勉强,笑着挥挥手就朝月台走去。
    佐野高举起手,看着露华完全消失在检票处,才转过头同情地拍拍次藤的背:“队长,你真没用。”
    “呃……嗯?!”次藤的脸可耻地浮上一层深红,举起一只拳头,低下头粗声粗气地说:“你小子,嫌命长是不是?!”
    “得了吧,队长。”佐野继续抚摸着他的腰椎,这是他不用费劲伸胳膊就能够到的高度,像在安抚一只正在讨要食物的大狗熊,“你不是总说要找个喜欢足球的女朋友吗?人家都伸出手了,可你——队长这辈子能交到女朋友吗?”
    “她喜欢那个小矮子。”次藤注视着一辆开走的巴士车低声说,“那小矮子输了,她都要哭了。你没看到吗?爱看球的女生……多半是为了喜欢的人吧。”
    佐野僵在那里,用一只手撩起全部额发,仰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次藤。他们在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有——你小子给我收心了,现在可没时间想那些!”次藤缓过神来,不客气地一把将佐野拍上车,“全国大赛还会再见的!能再见到的话,再说吧。”
    东京都预选赛决赛都如此剑拔弩张,全国大赛上又将是怎样的高手辈出?经此一役,他认清了现实,也记住了方才那场比赛,遗憾落败的那支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东京,武藏中学,队长三杉淳。
    (第六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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