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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片礼服与珠宝加持的风景中，燕菁这身普通的打扮显得格外突兀。
见燕菁眸子带着几分懊恼，陆羽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以为你是不想换，所以才没提醒你。”
有个瞬间是想试探性地问她要不要换件衣服，毕竟其他女人都要换，到时候可能会被嘲笑。
结果看到她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后来又故意说说笑笑制造气氛，便完全将衣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燕菁侧过头。陆羽虽然没换衣服，但早上就是穿着燕尾服去的剧组，本身就是适合这种场合的打扮，根本不用换。
而且就这张湿润如玉的气质，以及出众的长相，随便穿什么都不会被掩盖其光芒。
陆羽以为她生气了，眼神是在质问，为什么自己穿着合适的衣裳却不问问她，连忙举起手指自证清白。
“我是真的以为你不想换，而且也想问来着，只是不知怎么就给搞忘了。”
看到他表情讪讪，燕菁嘴角微微一勾，“没怪你。漂亮的人不用华衣珠宝粉饰也能艳压全场。”
其实能不能艳压全场，她一点都不在乎，开个玩笑罢了。
于她来说，无非就是吃个饭，庆祝第一部剧杀青，又不来参加选美，或是竞争下一部剧的女主角，没必要非得打扮得花枝招展。
陆羽被她的自信打败，嘴角抽了抽，为了不打击她的自信，像煞有介事上下打量她。
“嗯，这张脸不施粉黛，好比那句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描写的那样，比那些庸脂俗粉好看多了。”
燕菁被夸得忍不住露齿一笑，将臭不要脸进行到底，“切，这还用你强调，我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陆羽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竖起大拇指，一脸服你了的表情。
两人说笑着走进大厅，正要打个位置坐下，陆羽被高志远叫走。
莫珊领着几个女人走过来，围住她。
自从那次被燕菁当众打得脸肿成猪头，除了必要的对手戏之外，莫珊见了她都像是老鼠见到猫，能躲多远躲多远，不敢再做任何的小动作。
燕菁眸光玩味地扫了一圈几人，最后落在莫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什么意思？”难不成皮痒了，又想找虐？
如果是，那她不介意奉陪一下。
双手分别掰响十根手指，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领教过她的张狂，莫珊被她不善的语气，活动手指的举动惊得心漏掉一拍。
莫珊不觉咽了口唾沫，忙不迭摇头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没换衣服，想着是不是忘记了，刚好我车里有一套备用的礼服，可以给你应个急。”
她确实是来讨好慕悄悄的。
刚才她无意中偷听到高志远和一个人打电话，好像是个投资商，想请他拍部现代剧，高志远说会考虑一下，不管最后拍不拍，诚心给他们推荐慕悄悄演女一号。
因为高志远有信心，刚刚杀青的剧一定能让慕悄悄大火。
如果现在就定下来，到时候这部现代戏刚好接上热度，能给剧带来可观的流量。
高志远更是向对方狂吹慕悄悄的演技。
一个兼具才华与商业的成功导演，真心认为一个演员未来可欺，那一定可以出人头地。
所以莫珊放下身段，特意前来示好。
碍于之前的两次交手的惨败教训，独自面对慕悄悄有些发怵，于是拉了几个同样想巴结的女人一起过来壮胆。
燕菁听明来意，第一反应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用了，我穿这身挺自在的，肚子饿了不必忍着，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担心撑出小肚子。”
对于无感的人，燕菁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别挡着她吃东西。
桌上的点心精致可人，实在勾人味蕾。
她的目光故意扫过几人吸着气显腰细的小腹上，讽刺意味十分明显。
莫珊和几人面面相觑，心中讨厌她的不给面子，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甚至赔笑。
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打不过，又没有蒋墨寒那么强大的老公当后盾，忍不了也得硬忍。
“悄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挺喜欢你的性子，我们讲和好不好？”
莫珊侧身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拿握在手里，腰身微微弯下，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姿态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演技真心不错。
燕菁愈发狐疑了，‘啧啧’两声，“你喜欢我，要跟我讲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她双手抱胸，不接酒杯，只是怀疑审视着她们。
莫珊递酒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僵持了大约五秒。
其他人都觉得好尴尬，站不住了。
就在莫珊面上挂不住想收回时，燕菁接了过去，“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吧，不过讲和就算了，我们本来也没和过，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她从来不爱仗势欺人，除非别人主动惹。
仰头将杯中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再倒过来示意一滴没剩。
“你们可以走了。”将空杯子递回去，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别耽误我吃东西。”
握着空了的酒杯，莫珊怔住，她示弱不是为了跟慕悄悄化干戈为玉帛，而是为了从那部现代戏中拿到一个角色。
昨天经纪公司告诉她，杀青后除了后期宣传，就没有其他通告了。
她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看着入行比自己晚的默默无闻的慕悄悄，一部接一部的拍戏，然后大火，而什么都不做呢？
资源和人脉暂时比不过，那搭上顺风车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儿，索性谦卑到底。
“悄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莫珊先将杯子放到桌上，转头微笑看着她。
表现到这一步，巴结的意味，已经太明显。
只是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放下骄傲来巴结的？
燕菁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图什么，又能做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