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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北地一隅。
风语这位镜组织横行无忌的第一娇靥早已经不复此前千娇百媚的模样，面色说不出的难看。
惊慌、怀疑、惶然、害怕等等情绪在对上周晋深不可测的目光都一一冻结，她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像是被死神审判一样。
血腥，阴暗。
“周晋，你想做什么？”她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身边，意识到此前那么混乱根本顾不上风十一，无名爵明显有备而来，他们根本没有料想那位太子爷为了区区一位少官会如此“纡尊降贵”“费尽心机”事实就是她当时也是生死一瞬而周晋竟然不计前嫌地救她？
周晋这种温润如玉的蛇，当然不会怜香惜玉，也不会如他此前说的那样喜欢她，他这么做无非就是顾忌着鱼千岁。
只是，她刚刚在他眼里看到不掩饰的杀意。
“风十一在哪里？”
“你把她怎么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在周晋的面前肆无忌惮的资本，不过，她与他如此悬殊，这种时候她不能示弱，一点也不能。
而且，她无法容忍自己一身血腥，狼藉不堪，周晋却依然是一副白衣如雪清举出尘的模样。
“风十一？”周晋眸色稍稍一暗，折扇轻摇却无一点悲悯地说：“谁知道呢？”
“说不定，已经被无名爵解决了。”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对此根本不在意：“也说不定，那位少官打断慢慢地折磨她？”
“毕竟，你此前欺负了他的姑娘。”
“对吧？”
周晋目光一沉，略略沙哑地说道：“我很好奇，你在关心风十一的生死，还是担心她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言出，风语的面色明显一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明白。”周晋如是说道：“不明白我这么一再好心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不明白你为什么知道自己不能碰她还要自作主张，不明白你清楚自己没脑子为什么还想着算计谁，不明白你不自量力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为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至此，他似是一哂：“不明白你这么蠢，我怎么能忍你到现在。”
闻言，她的面色已经煞白。
她在害怕他。
很难理解，周晋其实还没把她怎么样，单单这么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素衣如云，拈花煮酒风流自赏的名士一样，那把二十四骨扇被他收起，雪白的流苏落在一地尘埃里，等着谁垂怜。
她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周晋真的想杀她，她除了一死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杀了你？”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说道：“怎么会呢？”
这实在有一点宠溺的味道，只是，风语却寒冽蚀骨了。
她害怕周晋，最害怕这样温润地“哄”她的周晋。
她想让他别说话，然而对上周晋幽沉如夜的目光，她除了安安静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能惹他。
“我既然不辞辛苦地把你带到这里，当然不会就让你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不然，怎么跟我们那位千岁解释呢？”
“他一定不想我做了他想做的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