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227章 第一代受助者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27章第一代受助者(第1/2页)
    一九七八年秋天,凤鸣基金会最早资助的三十七名学生全部完成了学业。
    方文杰在当年基金会年报的扉页上把这三十七个名字全部印了出来,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去向——十一人考入师范学校,七人考入医学院,九人进入职业学校学习电工、会计和机械维修,其余十人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或进厂做工。
    他在年报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第一批受助学生三十七人,全部完成学业,无一辍学。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勾,每一个勾都端端正正。他把年报寄到纽约,闾珣收到后在扉页上批了两个字:已阅。
    于小凤是这三十七人中的一个。她考入了榆树师范学校,学制三年,毕业后由县教育局统一分配工作。分配通知书送到她手上那天,她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分配去向——有人想去县城中学,有人想托关系留在榆树市区,有人说只要能分到条件好一点的乡镇就知足了。于小凤把通知书拆开看了一眼,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稿纸,开始写申请书。
    旁边正在叠衣服的室友探过头来。
    “你写什么?”
    “申请回母校教书。”
    “母校?第一小学?你成绩全班前三,分配去县城中学都没问题,为什么要回那个漏风的破学校?”
    “我在那间教室里坐了六年。漏风我知道。篮球架是我毕业那年才坏的。”
    她没有再多解释。申请书很短,但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跟当年在凤鸣基金会受助学生登记表上签名的力道一模一样。
    “我是吃凤鸣基金会的助学金长大的。基金会章程第一条写的是只资助教育,不问其他。我回去教书,就是把这八个字写在黑板上。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第一小学缺老师,我缺一个讲台。两相合适。”
    她把申请书连同分配通知书一起交到县教育局。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抬头看了她一眼。
    “于小凤,你分配去向本来就不错,县城中学也缺老师,你确定要回第一小学?”
    “确定。”
    “第一小学条件不好,教室冬天漏风,操场上连个像样的篮球架都没有,听说旗杆去年也倒了。”
    “教室漏风我知道。篮球架是我毕业那年才坏的,旗杆倒了可以再立。我奶奶在被服厂做工的时候,纺车坏了就自己修,从来没等过别人。她等了半辈子才等到基金会的第一笔助学款,我不用等。”
    工作人员没有再说什么,在分配通知书上盖了章,把申请书附在档案里。
    报到那天是九月一号。于小凤背着一个帆布书包,里面装着一本手抄的基金会章程、一个粉笔盒、和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
    她站在母校门口,操场还是那片泥地,篮球架还是歪的,窗户还是那几扇漏风的木框窗,旗杆倒是换了一根新的——老校长在她毕业那年写的申请终于批下来了。
    老校长站在门口等她,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但一眼就认出了她——十多年前这个小姑娘坐在教室第一排,冬天手指冻得通红还一笔一划地写字,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第一代受助者(第2/2页)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她走进教室,把帆布书包放在讲台上。讲台的桌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深深的刻痕——那是几十年来无数学生趴在上面写字留下的。她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铁。
    金字旁写得特别大,占了半个字的位置,右边的“失”端端正正。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字我们上学期学过”。
    于凤至转过身,把手里的粉笔灰拍了拍。
    “这个字是上学期学过。但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这个金字旁——为什么它要写得特别大。这个字是我奶奶教我的。我奶奶在奉天被服厂做过工,她是于凤至夫人亲手教的第一批女工。夫人教她打算盘的时候,铆钉孔的故事还没开始。后来夫人给榆树寄了第一批助学款,我成了第一批受助学生。现在你们坐在这个教室里,课本和铅笔有一部分也是基金会寄来的。所以这个字——铁——不是写在黑板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金子要和铁在一起才叫铁,金字旁写窄了铁就不够硬。以后每一届新生入学,第一堂课第一个字就是它。”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举手。
    “老师,铆钉孔是什么?”
    “铆钉孔是一个姓程的师傅留下的。他用坦克侧甲给一个六岁的孩子打了一只算盘,侧甲上有个铆钉孔,他说不用补,留着。后来那只算盘传了三代人,铆钉孔还在。”
    下课后她把那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于凤至照片贴在办公室墙上,就在自己办公桌正对面。照片上于凤至站在基金会铜牌旁边,头发全白,站得笔直。她从帆布书包里翻出一张便条,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拿图钉钉在照片旁边:这是我的老师。她没见过我,但我见过她。
    每天批改作业到深夜的时候,抬头看见照片里那道笔直的目光,就觉得有人在验她的账——不是验数字对不对,是验她在黑板上写的每一个字有没有入纸三分。
    此后几十年,她的学生里有人考上了师范,有人学会了双手打算盘。有个男孩才九岁,左手拨珠右手记账,在课堂上举手说“老师我知道为什么账上差一个铜板底下就能差出一百个——因为每一个铜板都要从好几个人手里过,每一道都要签字画押”。她把这句话写在黑板旁边,保留了好几个学期。
    后来于小梅接过了她的教鞭,在黑板上继续写同一个“铁”字;再后来于小梅的学生里也有人回榆树当了老师,每一届新生入学第一堂课都是这个字。金字旁写得特别大,从于凤至到被服厂女工,从被服厂女工到于小凤,从于小凤到于小梅,从于小梅到她的学生,传了一百多年。
    铆钉孔还在,凿痕还在,指法还在。铅笔画的第一个勾和粉笔画的第一个铁字中间隔了大半个世纪,力道一模一样。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反派:开局拿下萝莉女主 联盟:C一把,送一把,混一把 炼仙鼎 都市古仙医2:大医镇世 血日孤锋 异维囚笼 齐天 神的模仿犯 大博学者的二次元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混沌鼎:女帝逼我做道侣 开局长生不死,谁都以为我无敌 神通不朽 重生了,回到小县城当豪门 从离婚开始的文娱 圣杯战争都打穿了,还说是龙族? 神农壶 四合院里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