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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冷淡的看着他，对于他的愤怒视而不见，薄情寡淡，像是看小丑的眼神彻底刺激到了席景珉。
那最后一丝的理智，崩了。
“我就知道，你和你那个妈一样。表面装的清高，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但私底下，都是万人骑的婊——子。”
席景珉像是得到了快意，他冷笑着，“公司的合同都是被她睡出来的，估计那云上集团的股份，也是她爬床求来的吧？”
“看看你现在，也学着整天和男人厮混。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席景珉还想再骂下去，可看着席宁越来越冷的脸色，以及那如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神时，他下意识的就止住了声。
他后退两步，想开口说点挽回的话，却发不出声。
席宁表情是真的寡淡，没有半点波动。
“哦，原来这就是，你说我不是你女儿的真相？”
席景珉嗫了嗫唇，“宁宁，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刚刚……只是有点太生气了。你原谅爸爸的口不择言好不好？”
席宁盯着他，漫不经心，却又令人胆颤。
“你知道，我很喜欢我妈。”
“我不喜欢任何人侮辱她。”
席景珉被她吓得再次后退一步，额头有冷汗冒出。
“包括你，席景珉先生。”
席景珉怔怔的，通过她，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沈未晚。他下意识的害怕，忍不住低头。
“这是最后一次让我见到你。”
“下一次，”她停顿了下，“恐怕你们一家人都不会太好过。”
席宁表情严肃，“我是认真的。”
席景珉丝毫不怀疑她的认真，甚至，他下意识的就害怕这样个和沈未晚极其相似的席宁。
但席家不能完！
“宁宁，你真要爸爸跪下来求你吗？席家垮了，以后谁来帮你？”
“爸爸？”席宁挑眉，“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医院做一个鉴定。”
席景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想去抓席宁的手腕，却被她轻巧躲开。
“宁宁，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给你道歉。既然你真的不喜欢顾越泽，那我们换。爸爸给你介绍其他的青年才俊。”
席景珉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看这样好不好？”
“不好。”
席宁抬脚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席景珉眸底升起希冀的光，但却听到她说，“席先生，在我十一岁那年，你把我关在门外。那晚的雨很大，雷声很响，我很冷，很害怕。可是，你没开过门，也从未关心过我。”
是她，一直贼心不死的期待他做她的父亲。
说完，席宁就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离去。
席景珉僵在原地，再也生不出勇气去追她。
是啊。
她记得，他也记得。
那次，她倒在门口，脸色苍白。是白莎出差回来，发现她，把她送进了医院。
而他，没去医院看过她。
席景珉垂下头，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纵然他知道，这一切，与席宁无关。
她，是无辜的。
但，他又何其无辜？！
席景珉忍受不了，慢慢蹲下，抱头痛哭。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从沈未晚找上他那一刻，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