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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刚好停在叉掉的按钮上。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按下去了。
界面被一秒关掉。
……
周青反应过来，连忙重新登录Skype账号，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爬上去，但是因为网络有点慢，卡了一下。
刷新两遍以后才恢复到之前的界面，她飞速去翻李寻的状态。
还好，他还在线。
下面是刚刚没看完的那条消息。
【写完论文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周青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句话，开始飞快地打字。
周青：【论文还有好多，不是很有空呢。】
按下Enter键轻轻地敲过去。
……
李寻：【这么忙啊。】
周青：【嗯。】
……
李寻：【五分钟也不行？】
……
这句话跳出来的一瞬，周青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嘴角上扬，然后才摸索着打了一句话过去：【五分钟，那行吧。】
消息一发出去，屏幕上就收到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等了大概十秒钟，她才点了一下鼠标接起来，顺便把嘴角的笑容收了收，一本正经地低下头写东西。
对面李寻打开了窗口。
画面上只有一片头顶，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旁边台灯一角的光照下来，乱蓬蓬的发丝纤毫毕现。
完全看不到脸。
她应该是在写作业。
……
李寻好像也不太在意看不见她的脸，只说了句：“别趴这么低，伤眼睛。”
周青把屏幕往下掰了一点，差不多露出半张脸：“我写论文都快忙死了，哪管得了这么多。”
他缓了片刻，轻声问：“写了多少了？”
“三分之二吧。”周青用指尖挠了一下自己了脸颊，“还有五天就要交了。”
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没声了。
周青奇怪地抬起头看屏幕，就见李寻在画面里默默无声地盯着她看。
她晃了晃拿笔的手：“你卡了啊？”
李寻笑了笑，表示自己没卡：“写吧，我看看你就行。”
现在说想看她，早干嘛去了。
“那你看吧。”周青埋下头，没好气地说，“接下来一个月我都很忙，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也没时间接你电话。”
他想看也看不到了。
李寻好像没什么异议：“嗯。”
“……”
周青皱了皱眉，笔尖顿住：“也有可能两个月都没时间……也有可能三个月！”
屏幕里大约默了一瞬，传来李寻淡笑的声音：“那不行，太久了点。”
“你说久有什么用。”周青看了他一眼，撇开目光，“我就是没有时间，就是忙啊，我有什么办法。”
他敛了笑容：“那不上了，回来吧，我去加州接你回来。”
“什么啊，你让我回去就回去，凭什么啊。”周青嘟囔着。
李寻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淡声道：“你再跟我闹脾气，我说到做到。”
“……”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周青顿了顿：“谁跟你闹脾气了。”
她会干这种幼稚的事？
……
“这个月家里出了点事，没接你电话，是我不对。”他有些疲倦地说，“别跟我闹脾气，我们离得远，你自己多照顾自己。”
“……”
周青心里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其实她也知道他现在处境很糟糕，应该是挺忙挺焦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对他发个脾气。
不管是不接电话也好，看到了张子茜那件事情也好，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发脾气。
但是他现在一句话，她忽然又觉得没关系了。
她知道他的为人，况且，他就是这么个性格嘛。
“谁跟你生气了，我才没有。”周青慢慢转过头，语气缓和许多，“我就是论文没写完有点郁闷。”
“没生气半个月不给我发消息？”他问。
周青立刻怼了回去：“你不是也只给我发了两条！”
……
“嗯？”李寻凉凉地看着她，“你再看看。”
“看什么。”
周青趴在电脑桌前反应了一会儿，伸手去拖鼠标看聊天窗口，难道他的意思是，他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没看到吗？
把聊天记录里往上翻了几页，网页突然一闪，多出来十几条消息。
“……”
周青懵了，仔细看了看。
那些都是李寻发的。
只不过是在她离线的时候发的，不知道为什么被网页吞掉了，她完全没看到。
这网页端也太不稳定了。
周青无奈又沮丧，失语地坐在桌前。
片刻后，把电脑屏幕掰正过来，正正经经面对着他：“……是我看错了来着，你有给我发消息，但是都被网页吞掉了。”
她详细地解释道：“我这边如果是离线状态的话，消息好像会收不到。”
李寻听完，没在意：“现在看到也行，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多生气。”周青觉得自己心情好了起来，转移话题，“我原谅你了，你多照顾自己吧，我写论文很忙的，所以没有办法关心你多少。”
“好。”
李寻温和地笑，又问：“是不是要去写论文了？”
周青眨了眨眼，没动：“还好吧。”
“五分钟到了。”他提醒道。
“……”周青拿起一旁的草稿纸翻了翻，“也不是……那么紧迫吧，明天再写也还来得及。”
李寻挑眉：“只剩五天，不是还有三分之一没写？”
“哦。”周青点点头，“是还有三分之一没写来着，但是吧……其实也没多少，主要是把中文翻译成英文这个比较难，我到时候找机翻吧，时间上就来得及了。”
“偷懒？”李寻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
“什么偷懒，我没有好不好。”周青不想承认，“我们教授默认论文是可以找人翻译的呢，我英文水平一般，翻译出来估计还不如谷歌。”
李寻似乎想了一会儿：“你把论文用邮箱发过来，我给你翻译。”
周青抬起双眼，亮了亮。
她怎么忘了，李某某的英文好像还不错。
不过，就是……
“我的论文有好几万字呢。”周青不太忍心。
李寻笑了笑：“信不过我啊？”
“……”
周青趴在桌上看他：“我是说我的论文太长了啊，都发给你多为难人。”
李寻安抚般说道：“发过来看看。”
她探出半个身子去床上拿自己的草稿，又坐起来翻了翻，想着怎么发给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