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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么久远的事情，周青的确不太记得了。
每天除了写题就是上厕所和吃饭，对李寻的印象也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
她摇了摇头。
“他在学校的名声你应该听过。”
张静停顿了一下，拣了一部分说，“我记得高一那会儿他有好多绯闻对象，一个月一个女朋友那种，还有很多别的学校的对象。”
“啊，这么多吗？”周青懵了懵。
她还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只有张子茜。
“高一运动会你还记得吗？”张静表情严肃，“那个时候办市高联合运动会，咱们学校是主办方，然后三中有帮人在食堂后面的树林打架，被校领导带走十几个，里面就有他。”
“听说就是因为他约别人女朋友，被那个人知道了，特地在运动会那天带人来堵他的……”
要不是真有什么事儿，人家也不可能搞那么大阵仗来学校打人，张静是这么认为的。
周青不清楚其中原委，只能保持沉默。
张静又道：“然后还有一次我记得就是……学校课间操的时候，他在一楼走廊打女生，那时候咱们班在一楼，我亲眼看到的，他直接把那个女生打哭了，还被学校记了处分。”
打女生这么恶劣的行为，让很多人觉得他人品属实不太行。
“……”
周青低下头，努力回想着高中的时候，张静所说的画面。
记忆里只有一堆乱糟糟穿校服的人，有个敞着衣襟的少年从她身边走过去，地上一个女孩在抽泣呜咽。
再没有更多细节了。
她对李寻高中的全部印象，只有几个一晃而过的身影和些许的闲言碎语。
好可惜，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青第一次觉得遗憾，为什么没能重生回高一的时候，那样她就可以更清楚地了解李寻了，说不定能改变更多的事情。
但现在她一无所知，所以无法反驳张静的话。
“还有张子茜，她在李寻身边呆的时间最久，上大学不知道是分了还是怎么，你注意一下他们还有没有来往吧。”
张静原本还想说，“总不能被三了还蒙在鼓里。”
但看到周青的脸色不太好，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我就说这么多了，大神。”
周青用指尖挠了一下额角，沉吟片刻，“其实张子茜这个……我可以替他解释的，他们俩没什么关系来着，就是普通同桌。”
这是李寻对她说的，她相信他。
张静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有些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李寻不知道为张子茜打过多少架，这要还是普通同桌，那一般的普通同桌都是仇人了。”
“而且我听说他家里人还蛮喜欢张子茜的，双方家庭背景差不多，有商业联姻的意向……反正我也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
商业联姻。
周青抓着阳台的栏杆，双眼垂下发起了呆。
张静也不说话了，静静地陪她站着。
让周青多想想也好。
站了有一会儿，周青才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他。”
声音虽然很小，张静还是听清楚了，只能无奈地笑笑，“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其实人经历过一些事情会变的啦，他上大学以后应该是变了。”
毕竟上次她说那些话李寻没有生气，已经很让她意外。
“嗯。”
周青应了一声，表示同意她的观点。
张静又拉着她聊了一会儿高中班上的八卦，周青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一半张静忽然感叹，“大神我发现上大学以后你也变了好多，以前你在我们班上从来没管过学习以外的事情，现在居然会听我说八卦，真是太难得了哈哈哈哈……”
周青挠了挠头，“突然发现八卦也挺好听的。”
她可能是被朱英传染了。
两个人正聊着天，周青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又是李寻打过来的。
张静便没说话了，让她接电话。
当着她的面周青怪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你怎么啦，到家了吗？”
“到了。”
他在电话那端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你抬头看看。”
“抬头看什么。”周青拿着手机四处张望，“你是在天上吗？让我看你？”
“对，在天上。”
他笑道。
周青：“……”
完蛋，这家伙一晚上没见她脑子就坏掉了。
刚想吐槽，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一朵明亮的烟火绽开在头顶。
周青抓着手机看过去。
仿佛信号弹似的，紧接着更多烟火升了上来，如丝如缕，雨点般密集，最后成片成片滴落在天幕上。
红的，黄的，明亮的。
盛开在整座小区的上空。
……
“哇，有人放烟花！”
张静惊喜地转过身，仰头看向夜空。
楼底下也有不少人被烟火吸引，好几个小孩叫起来，“妈！外面放烟花啦！快来看啊！”
“放烟花了，快出来看！”
楼上的阳台也有人叫。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驻足惊叹。
天幕上的火光绚烂至极。
原来他说的待会儿再打给她，就是跑过来给她放烟花啊。
望着漫天的烟火，周青重新握紧手机，“喂，你在天上哪儿啊，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我。”
李寻笑得愈发低沉。
周青傻傻地四处扫了一圈，根本没在空中看到他，意识到什么以后，赶紧低下头往地上看，就看到李寻正站在楼下，倚在黑色车身上，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手机。
目光望向这边的模样，不知道看了多久。
捕捉到他的身影，周青笑了笑，“看到了。”
“新年快乐。”
他在听筒里低声说，“新的一年里，更喜欢我，好不好？”
红黄橙蓝的天幕下，远处那抹身影愈发清瘦挺拔，哪怕隔了半边夜色，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温柔的笑意。
周青也垂着眼笑，“你这个新年愿望好贪心啊，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居然还要更喜欢。”
“嗯？不可以啊？”他忽然拖长了语调。
“当然可以。”
周青也拉长了语调，“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更喜欢你一点好了。”
“新年快乐，我的大雄。”
她看着楼下。
“好。”李寻接收到她的目光，默默地笑了好一阵，才问道：“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接你。”
“后天吧，你不忙就来接我。”周青道。
“后天上午？”
“不行，下午。”
他又问，“……我可以上去过夜吗？”
这家伙都问两遍了。
周青看了看天上的烟花，算是松了口，“好吧，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