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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走上台阶，往大厅里看，想看看是不是有陆一鸣的人。
“别看了。”
赵吴良偏着头道：“陆一鸣没来。”
“你又跟他们打架？”朱英气冲冲地转过身，“你还嫌上次闹的不够！”
“不是他。”赵吴良就辩驳了一句。
朱英没听，脸色不太好。
“我跟我一个宿舍的兄弟程四喜聊了会儿天，打什么架。”赵吴良边说边往前走，“走，出去吃饭，都吃了一个星期食堂了。”
朱英只好跟在他后面先走，问周青：“青青，你在这儿等李寻，我们先走？”
“我跟你们一起走。”
周青跟上去。
朱英意外地回过头：“你平时不是都要等他一起吗？”
周六她们的书法课比李寻早下一节课，周青一般会等一节课跟李寻一起走，再和他们出去吃饭。
今天居然没等。
“他说的。”周青解释道：“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不用等他。”
“矫情病治好了？”朱英开玩笑道。
周青摇了摇头，没多说。
因为这件事和矫情没关系。
她察觉李寻出院以后，有些地方变得有点奇怪。
总是发短信问她，今天有哪些课，身边有没有人之类的问题。
如果她有比较多的空余时间，而且朱英又要出去，他就会让她在原地等着，然后跑过来陪着她。
没有任何理由，好像就是为了看着她。
类似于今天这种情况，也会让她跟朱英和赵吴良一起走，不让她有独处的机会。
……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周青犹疑地思虑着。
刚走出校门口，朱英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面露诧异：“哇，你们家大帅哥居然给我打电话。”
“你没带手机啊？”她问周青。
周青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表示带了。
朱英只好先接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李寻的声音：“周青跟你们在一起吗？”
“在啊。”朱英如实道，“她就走我边上呢，我跟赵吴良还有她马上要去南街吃烧烤。”
“嗯。”
他回道：“你跟她说，我下了课过去找她。”
“行。”
朱英挂了电话。
收了手机，她拍了周青一下：“你们闹别扭了，你不接他电话？”
怎么还要她传话。
“没有。”周青低下头。
“那算怎么回事儿。”朱英开玩笑道，“跟防你红杏出墙似的，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怪膈应人。”
“嗨，他这就是太关心了，没那个意思。”
赵吴良替自己的兄弟辩驳：“之前上书法课的时候他也老打电话问我，周青在哪儿，我有次没接着，他就没问我，改问你了。”
“他这个关心可真够病态的。”朱英摇头吐槽。
“……”
周青在一旁没什么反应。
以为他们俩最近真出了什么矛盾，朱英没再说了，转头问起赵吴良刚才打架的事情，要他说清楚。
“真没打架。”
赵吴良疲倦地解释：“我跟程四喜在厕所聊了两句，声音大了点，外边的人就以为我们在打架，没多大的事儿。”
“你收敛点吧。”
朱英劝了句。
三个人到了南街，找了家烧烤店进去。
下了课，李寻朝南街的方向走，路过图书馆顺便还了本书。
身边有几个熟悉的影子晃过去。
他站在雪白的大理石台前，一个淡雅的女人声音响起：“老师，我来还书。”
两本书和一张校园卡被放在吧台上：“这是我的校园卡，我叫方媛。”
“等等。”
图书管理员正忙。
方媛转头看向李寻，打了个招呼：“嗨，周末难得看到你。”
“嗯。”
李寻淡漠地站在一旁。
“我也刚下选修课。”方媛继续说，“在音乐教室那边。”
李寻没有回话。
“……”
图书管理员还在忙着录入其他书籍。
大厅里静静的，几乎没什么人。
很小声的一句话都能听得很清晰。
“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选修心理课程吗？”方媛忽然问，视线落在李寻面前那本心理学读物上。
……
“兴趣。”
李寻破天荒回了句。
“原来只是兴趣。”方媛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其实我也喜欢心理学，我本来想下个学期报这门课。”
她一页一页翻动那本书，李寻侧目看向她，目光微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方媛把书放下，笑了笑。
李寻收回视线，没去动那本书，也没再理她。
过了好一阵，图书管理员总算忙完了，对李寻道：“把你还的那本书拿给我。”
书被方媛拿到了她面前，离管理员的位置很远。
没等李寻伸手，方媛先一步把书递给了图书管理员：“老师，他的是这本。”
女老师快速接过去，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录入。
……
在等待的间隙，方媛又问：“那本书讲的是人格分裂吧。”
李寻冷淡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但还是没有理会她。
录完了那本书，女老师将校园卡放回柜台上：“好了。”
又喊道：“方媛，你的书。”
李寻拿回校园卡，塞回兜里打算离开。
“你这个人还真是难沟通。”
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他：“除了你女朋友，你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会怎么样？”
“……”
李寻继续往前走。
方媛丢下书和卡，直接绕到他身侧挡住他。
李寻刹住脚步，忍不住皱眉。
“让开。”
他淡淡地示意。
“算了，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懒得兜圈子了。”方媛露出几分气恼，又强行克制下去。
她顿了顿，用极为惊惧的语气对李寻道：“你女朋友有精神病，你知道吗？”
……
李寻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冷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
大厅里一片死寂，键盘敲击声极响。
……
见他没说话，方媛又重复了一遍，表情严肃又凝重：“我不是开玩笑，你女朋友真的有精神病，而且有杀人倾向。”
她轻轻吐出“杀人倾向”几个字，李寻瞬间变了脸色。
他随手推开方媛，自顾地往前走。
“你知道对吗？”
方媛在他身后继续说：“你知道所以选了心理课程！陆一鸣上次失踪就是她干的！还有徐子明！”
听到徐子明的名字，李寻顿住脚步。
方媛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看到他停下来，方媛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