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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大约站了会儿，他回身走到赵吴良面前，一只手攥起他的衣领，把人摔在那扇门上：“是不是想清醒清醒？”
赵吴良后背抵在门上，冷笑：“我他妈干什么了要清醒？”
“那你觉得自己傻逼吗？”李寻淡淡问他。
“我他妈傻逼什么了我？”
赵吴良直接笑出了声。
话音未落，李寻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人直接踹进了器材室的课桌里。
噼里啪啦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两张烂桌子直接倒了下来。
“我日。”
赵吴良叫了声，一只手撑着爬起来。
李寻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现在觉得自己傻逼吗？”
“……”
赵吴良半坐着，后背一阵阵钝痛：“我日你他妈……这么打我？”
他人都是懵的。
……
“老子跟你说不清楚。”赵吴良抓住课桌站起身，“您多牛逼啊，被人家妹子又是倒追又是表白，就差没直接给你生孩子了，您当然不傻逼了。”
李寻走上去又给了他一脚：“不服？”
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还重。
赵吴良刚站稳，又摔进了桌堆里，差点没撞散架了。
“我服你妈。”
他抓着木头片冷冷地骂。
“不服还站着被打？”李寻低眉，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多往前走一步能成这个傻逼样子。”
话外的意思像是在说，他当初多往朱英面前走一步，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我他妈不知道她喜欢我啊。”
赵吴良踹了一脚面前的碎木片：“老子他妈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所以我不想搞她，我就想交个女朋友……”
后面的话他没说话下去，仰着脖子靠在墙上，一脸烦躁。
……
李寻冷淡地听着，没发表意见。
“操。”赵吴良骂了声站起来，破罐子破摔似的，“老子挖别人墙角又怎么样，老子他妈就挖了。”
“傻逼。”
李寻丢下一句，直接往门外走。
音乐器材室的灯忽闪了几下，门口忽然堵上来一群人。
大略扫过去，约莫有七八个。
还有点儿眼熟。
李寻站住。
赵吴良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走过去，认出来其中那个最壮最胖的矮个男生，是陆一鸣上次带人去打他的那个。
“干什么？”
他看着那几个人笑：“又来找打？”
“托你的福，陆一鸣跟他女朋友分手了。”胖子看着赵吴良，像看个垃圾，“他让我们过来问候问候你。”
“问候老子什么？”赵吴良轻蔑地笑，“问候老子什么时候跟他女朋友在一起？放心，在一起了通知你们。”
胖子恼火地瞪着他：“操你妈，你他妈真是贱。”
他让几个人在身后关上门，一人抄了几把凳子在手上：“以为自己长了张脸特牛逼是吧，老子今天就帮陆一鸣把你打成猪，让你看到女的就犯贱！”
“尽管来。”
赵吴良无所谓道。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对李寻说道：“兄弟你打我的事情下次跟你算，你走吧。”
“你想跟我怎么算？”
李寻波澜不惊地开口。
话没说完，手里已经抓了一把凳子朝对面劈过去，放倒了一个人。
直接照脑门劈的，丝毫不顾忌人命。
“……”
赵吴良看着他，够狠。
他也抓了把椅子，边说道：“你请老子吃顿火锅，这事儿就算了。”
有两个人朝他扑了上来，被他用脚放倒一个，手里的椅子被另一个人砸烂了，第三个人冲上来照他脸上来了一拳。
赵吴良没能躲过去，摔倒在地上。
李寻往地上踹倒几张桌子挡住那些人，又反手几拳放倒了赵吴良跟前的人，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拉起来：“老子请你吃火锅？”
“……”
赵吴良撑着爬起，有些不甘心：“行，老子请你吃。”
李寻便松开了他。
那几个人还要冲上来，胖子叫住身边的人：“那哥们练过，别跟他打。”
他看向赵吴良道：“你能耐，交了个挺能打的朋友，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你们多废物心里没点数？”
赵吴良抄了把椅子丢过去。
胖子灵巧地躲过，忽然道：“……不过我听你们寝室一哥们说，他好像有个什么心理毛病，怕黑啊？”
他看了李寻一眼，问赵吴良：“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想起李寻那个毛病，赵吴良心头咯噔一下，脸色未变：“傻逼，怕你妈的黑，打不过趁早滚。”
李寻也没什么表情，挺不耐烦的：“能不能一起上。”
“……”
胖子点点头，对这俩狂人没什么狠话放了，只道：“没事儿，我先试试，看看世界之大，是不是真有这么个病。”
“反正今天不把你收拾了，我回去也不好意思见陆一鸣。”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灯忽然全灭了。
这个时候十点多，教学楼本来就没什么人，所以突然停电也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就算有人也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了。
音乐器材室这边在最角落的位置。
……
室内一片漆黑。
李寻眉头猛地跳了跳，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刚摁亮就被对面丢过来的板凳砸到了地上，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手机已经没了。
来不及判断方位，窒息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操。”
赵吴良在一旁点亮自己的手机，朝对面骂：“你们他妈的弱不弱智？干不过整这些……”
话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冲过去摁住，照他身上胡乱地拳打脚踢，他敌不过，但还是把手机丢到了李寻跟前。
手机在地上滚了两下摔过来，忽闪忽闪亮着光，极其微弱。
李寻仍然站着没动，在黑暗中分辨不清他的状态。
但他确实没再过来动手。
赵吴良被七八个人围着揍，他也没动一下。
半晌，胖子算是看出来了，还觉得挺稀奇，“还真他妈有这种病。”
他不急不忙走过去踹了李寻一脚，就听见他“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像条死鱼似的，动都动不了一下，极其滑稽。
“有意思。”
胖子蹲下来，在黑暗中看着他道：“你不是挺能打吗？一个人打我几个兄弟？”
他抄了半块烂椅子朝他身上挥过去，狠狠出了口气才罢休：“妈的，两个傻逼。”
没了李寻的帮忙，赵吴良面对七八个人的围攻很是狼狈，几乎是被人摁着打。
他没打算这些人会放过他，只喊道：“死胖子！你他妈快去把灯打开，他是怕黑……搞不好会休克出人命！”
“你们他妈的揍我没关系，快去把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