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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电话那头问。
“对啊，下班了，我打算去看你。”周青把化验单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他笑了一下，声音带着浅浅的气息：“这么晚别出来，待在家里。”
周青：“不行，我要去看你的，我放假了。”
李寻：“什么假。”
“不知道，我给自己放的。”她说。
李寻又笑了，过了会儿才说：“那好，你看看几点到，我去接你。”
周青算了算，打个车再坐高铁回去大概七点半能到，就给他报了个七点半的时间，换了衣服下班。
在高铁上没落座多久，周青在微信上收到了朱英的消息。
是一张电子邀请函，像结婚喜帖，上面的花束还会动。
朱英：【张栋才结婚，他请你了没？】
听到张栋才的名字周青觉得膈应，没打开电子邀请函，回了两个字：【没有】
朱英：【他居然好意思请我，我还得出份子钱。】
周青：【。】
朱英：【他不请你，老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去干什么。】
她丢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过来。
周青：【摸摸头.jpg】
朱英：【哎，青青我跟你说个事儿。】
周青：【？】
朱英：【张栋才大学暗恋过你，你知道吗？】
周青：【……】
朱英：【他不是大三那年出国留学嘛，晚上跟他们寝室的人出去吃饭，喝高了发酒疯，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哭着说喜欢你，啧啧，那场面别提多感人了。】
周青：【喝高了是不是吃完饭不用给钱】
朱英：【给了，他请的客。】
朱英：【你别岔开话题，说真的，我真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就当年他对你干的那些恶心事儿，还好意思说喜欢你，真是有够好笑。】
周青：【麻了】
朱英：【他这个人是真势利，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结果为了钱转眼就把你举报了。他现在结婚找的这个老婆，家里父母都是干部，听说车和房子大部分都是女方买的，绝了。】
周青：【彻底麻了】
……
朱英：【合着我说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周青：【？】
周青：【还有哪里需要我配合你表演】
朱英：【算了，我也就随口这么一提，你小日子过得好好的，确实没必要搭理这种事情。】
周青：【管他呢】
周青：【祝他结婚快乐。】
朱英给她回了个冷笑猫的表情包：【心疼我的份子钱，我结婚的时候可不想请他。】
周青想八卦一下她和赵吴良的感情问题，屏幕上突然插进来一个来电。
显示李婉婉。
周青顺手点了一下接听，放在耳边。
那头一阵轰隆隆的碰撞，传来李婉婉略带哭腔的声音：“嫂子，嫂子……流产了要怎么办啊……流产了要怎么救人啊……”
周青惊了一下绷紧身体：“谁流产了，你现在在哪儿？”
“菲菲……梁玉菲、梁玉菲她流产了……”李婉婉慌乱地哭着，“她现在在流血，流了好多血……我该怎么办啊嫂子……”
“先让她尽量平躺下来，别碰她，直接打120。”周青焦急地说。
流产这种事情她没办法过去急救，李婉婉应该直接打120。
但她现在似乎很慌。
手机那头不停地传来轰隆轰隆的碰撞声。
李婉婉在她的提醒下反应过来：“打120……直接打120吗？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办了……”
“你先别急。”周青察觉到她现在应该是背着梁玉菲，“你先把她放下来平躺着，然后打120。”
“好好……我知道了。”李婉婉边哭边说。
周青飞速地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我……”
李婉婉的声音突然断了。
手机好像被什么人抢了过去，她在那头大喊：“把手机还给我！”
紧接着通话被瞬间掐断。
周青看着熄灭又亮起的屏幕，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刚才的通话，梁玉菲流产了，李婉婉现在很慌乱，她们所在的地方人应该很少。
还有人在抢她的手机。
她顿了顿，给贺迪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李婉婉在哪儿。
打了两遍他才接。
贺迪那边环境嘈杂，嘴里叼着烟在说话：“婉婉不是说今天在值班么，我找她出来兜风她都不理我。”
“她现在情况不太好。”周青沉声道，“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梁玉菲流产了。”
……
半晌，贺迪骂了声：“操。”
随后转到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问周青：“大神，你再说一遍。”
周青便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贺迪停顿片刻，猛地大骂。
“操他妈沈泊舟这个垃圾！”
“我操！”
“梁玉菲怀孕这事儿肯定是他！我日他妈！”
周青不想听他在这里纠结这些，催促道：“你赶紧找找她人在哪儿，她身边可能还有别人……”
话没说完贺迪已经挂了电话。
车厢仍在前进中，广播提示前方到站。
周青看着手机屏幕，无声地叹了口气。
高铁7:15分到站，从出口出来就能看见李寻在门口等她，一手低头看手机，一手揣在兜里。
高高瘦瘦，即便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极为亮眼。
周青远远地踮起脚尖，朝他招了招手。
李寻抬起头看见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慢点。”
没等他伸出手，周青先一步抓住了他：“刚才婉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那边好像出事了，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
李寻皱起眉头。
反过来拉住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她的事情向来很多。”
“这次可能不一样。”周青紧紧地捏着手机，“她在电话里说梁玉菲流产了，手机还被人抢了。”
李寻依然面无表情，也不表态。
周青就知道他也不清楚李婉婉在哪儿了，拿着手机翻通讯录：“我已经跟贺迪说了，他应该能找到人。”
正好走到车旁，李寻拉开车门：“她这几年警校没白考，有分寸。”
他说这话倒没错。
周青差点忘了，她出国留学这几年李婉婉放弃原专业，改考了警校，毕业以后就在新华区派出所经侦队工作。
经侦队办公室对面是张新成。
当年去市警局李婉婉向他打听过怎么考警校，现在也算是她半个师父了。
不过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周青想起她在电话里慌不择言的声音，看着李寻道；“还是去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