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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因为李婉婉的失误导致她没能及时就医，孩子才会没了。
李婉婉就应该负全责。
这种态度让周青看着挺生气。
但因为对方是个病人，她不好说什么，每次只能快速进去快速出去，懒得理这种人。
被梁玉菲这样骂了一个多星期，李婉婉听她说梁玉菲好得差不多了，最后对梁玉菲说了一句对不起，打算离开。
梁玉菲好像看出李婉婉再也不会来了，又哭又闹地叫住她：“李婉婉，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我！”
“你家那么有钱，你说过我喜欢什么你都可以让给我。”
“你这样算什么朋友啊！”
李婉婉被她叫住，又转过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梁玉菲的确是她高中时代唯一最好的朋友了，她们一起拉着手上厕所，一起吃饭一起玩溜冰鞋。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什么朋友，梁玉菲因为长得太漂亮，也不讨人喜欢。
很奇妙的，她们两个却可以相处得很好。
一起在孤立的人群中互相取暖。
虽然梁玉菲有时候有很多小脾气，喜欢虚荣，喜欢炫耀，但她的的确确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知道她跟沈泊舟在一起后，梁玉菲气得甩了她几巴掌，事后又拼命跟她道歉，说她们还是好朋友。
梁玉菲还说，她不能没有沈泊舟，也不能没有她。
李婉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友情和爱情，只觉得累了。
“你就把沈泊舟让给我吧，最后一次。”
在她离开之前，梁玉菲哀求她。
李婉婉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你喜欢的我都让给你，一直都是。”她说，“但沈泊舟已经不是了。”
李婉婉走出病房。
周青看见她红着眼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说了句：“除了你爸，其实其他人都很爱你。”
“你不用刻意讨好任何人，婉婉。”
李婉婉听完站在原地，眼泪决堤似的掉下来：“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她说。
贺迪醒了以后，李婉婉对他比以前好多了。
虽然两个人还是会偶尔吵架，但感情却很稳定。
再之后，两个人的婚礼就被提上了日程。
进展之迅速，令周青刮目相看。
具体细节她也不清楚。
……
不过梁玉菲也来参加婚礼，周青是没有想到的。
她还以为两个人已经闹掰了。
虽然这样，周青也能看出来李婉婉在刻意疏远梁玉菲，她今天的伴娘团全是警队认识的姐妹。
其中还包括张静。
张新成算是李婉婉半个师父，一来二去李婉婉倒是和张静熟了起来。
丢捧花的时候台上热闹了一阵。
周青身边几个女孩又猛拍了一顿照片，拿着照片讨论起其他人的八卦来：“你有没有发现新娘他哥好帅啊？”
“你说的哪个？”
“喏，就是之前送新娘上台那个男人，我觉得长得好帅，我拍了他的照片……给你看。”
“不认识。”
“不过好帅啊！”
“……”
周青看了眼那张照片，根据照片上的背景分析出李寻的位置，终于在人群中搜寻到了他。
他坐在第一排，淡淡看着台上的热闹，非常无聊的样子。
放下面前的蛋糕，周青也学她们掏出手机，对着李寻拍了几张，然后又转过来对准自己，跟他的背影来了张自拍。
正打算在微信上发给他。
旁边那两个小姑娘发现她也在拍照，凑上来：“你也在拍他？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觉得他很帅？”
两个小姑娘非常友好，周青心情也很好，点了点头：“是呢，好帅一男的。”
“哎，那你认不认识他啊？”其中一个女孩问，“我刚刚问了一圈，发现居然没人认识他，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另一个女孩打断她：“肯定结婚了，你没听贺少他老婆在台上问嫂子怎么没来。”
“结婚了啊，好可惜。”
女孩望了李寻一眼，又说：“不过他应该跟他老婆关系一般吧，妹妹结婚老婆都不来，估计关系不太好。”
周青：“……”
她忍不住插了一句：“有可能只是睡过头了。”
“不会吧，还有这种人？”那个女孩惊讶道。
周青：“……”
对，没错，就是我。
一想到李寻没有叫醒她，周青忽然不想给他发照片了，关掉微信聊天界面，继续坐着吃蛋糕。
丢完捧花，新郎新娘要走了。
大家跟在新人身后一齐涌到门口，欢送他们上了婚车。
周青远远坐在人堆后头，她本来还想找一下李寻在哪儿，结果到处都是人，周青就放弃了。
老老实实待在角落里。
好些人从她身边挤过去，周青波澜不惊，稳如泰山。
身后忽然有个人叫她。
“周青？”
周青抬起头，看到一个牵小孩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黄色长裙，扎着低马尾，身边的小男孩五六岁的模样。
“……”
愣了会儿，周青认出来：“张子茜？”
“你怎么在这里。”张子茜笑呵呵地看着她，“刚刚婉婉还在台上找你。”
周青把事情的经过略讲了一下。
张子茜听完，淡笑：“他可能是怕你不舒服没叫醒你吧。”
又拉了拉手上的小男孩：“叫阿姨。”
“阿姨。”
那个小孩叫了她一声。
周青弯下腰，捏了捏他的小手，问张子茜：“这个是？”
“我儿子。”张子茜说，“叫徐况，小名孜孜。”
周青露出极其意外的表情。
张子茜！居然！都有孩子了！
而且！竟然！已经五岁了！
张子茜看出她的惊讶，笑道：“我大三订的婚，当时你在国外留学，我就只请了婉婉和欢哥。”
周青想起来，那段时间朱英给她发过一张照片。
上面李寻和张子茜一起出现在文学院的小路上。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了。
原来张子茜是要邀请李寻去参加婚礼啊。
所以那个时候她找李寻吃了一顿饭，是告别的意思吗？告别自己这个曾经喜欢，却无法在一起的人。
周青倒也可以理解，只叹了一句：“天呐，你好快。”
“我一直都觉得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比较好。”张子茜说，“这样我和我儿子不会有太大的代沟。”
“对哦。”周青夸道，“这样别人以后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是姐弟。”
“我到时候能有那么年轻就好了。”张子茜笑了笑，“你怎么一直坐这儿不去找他？我刚刚还看见欢哥在……”
她转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