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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
听到这句话周青停在门口，拧动门把手慢慢推开，大概推开大半个门，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侧影站在门后，略低着头。
走廊上灯光昏暗。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温淡的笑容，一身风雪，眉眼清亮。
乍一碰到门外的冷空气，周青缩了下脖子，默默地看着李寻。
她穿着红色的绒毛睡衣和睡裤，拖鞋也是毛茸茸的红色，怀里抱着一大袋旺仔牛奶糖，长直发铺满肩头。
看起来正打算睡觉。
李寻收好手机，缓步走到门边，“我能进去吗？”
“能。”
周青赶紧松开门把手，往屋内退了两步。
他一步就跨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
客厅虽然没开空调但也比外面暖和多了，显得他身上的风雪气很重。
清冽的冷气扑过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羽绒服外套上一粒一粒的雪花，头发上也有，大部分化成了水珠。
“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周青去找了条白毛巾，递给他。
“嗯，刚从湖南那边回来。”李寻接过毛巾，一面擦头发一面弯下腰，在玄关处扫了一圈，找了双薄一点的粉色棉拖换上。
周青正在给他倒热水，拿着水杯走过去，视线落在他的脚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拖鞋，今年新买的。”
李寻懒懒地应了一声，“我眼光真好。”
“……”
她伸着水杯，有点吐槽的意味，“你刚从外面回来不回家，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跟他们说了直接去学校，不回去。”李寻道：“正好跟你一起走。”
周青：“你还挺会赶时间的嘛，我刚打算明天去买车票。”
听到这话，他接过水杯低下眉看她，“不叫我？”
“你不是忙着呢嘛。”
她问，“婉婉找到了吗？”
李寻喝了口热水，“在沈泊舟那儿。”
周青也不好说什么，只道：“找到了就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里面开了空调比较暖和，你进去坐吧。”
李寻趿拉着她的粉色小棉拖进了卧室，画面略带喜感。
周青偷着笑了一阵，在外面找了一圈零食，然后才慢吞吞地进去。
进去就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里面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灰色毛衣，拿了个衣架把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面，径直走到她的电脑桌前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周青把手上的零食丢进行李箱里，随口问了句，“你要不要吃什么。”
“不饿。”
他回道，单手放在桌上的鼠标上点了两下，在她没看完的网页上浏览着，咕哝了一句，“看的些什么。”
周青一激灵，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看的修仙小说没关网页。
她飞快冲过去，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鼠标把网页叉掉，“没什么，我找资料呢。”
“……”
李寻明显不信。
他刚刚都看完了，没看到哪一个字和医学资料有关。
不过他没说什么，女朋友看小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李寻把手移开，指尖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耐心地等她把不想给他看到的网页都关完。
最后只剩下干干净净的桌面。
“好了，你看吧。”
周青松开鼠标，还低着头确认了一遍。
垂顺的头发落下来，李寻微抬着下巴，两个人靠得很近，他稍稍侧目，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花朵一样饱满。
好像还有香气。
……
发现他在看自己，周青直起身子，重复了一遍，“你看电脑吧，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李寻轻轻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拉住她问，“行李还没收拾完？”
“没有，吃的挺多的，装不下。”
周青站定在原地，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有点冰，刺了她一下。
他站起来往床头走，“我帮你。”
箱子里全是她的隐私物品，这怎么好帮。
“我不用你帮。”周青扯住他的毛衣，往旁边拽，“我自己来就行了。”
想给他找点事情干，于是催促道：“你先去洗澡吧。”
……
李寻在床边顿了会儿，双手垂在身侧，饶有趣味地笑起来，“洗澡？”
“……”
睡觉之前不要洗澡的吗？
他难道不想洗澡吗？
这么邋遢的吗。
周青在心里迷惑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他，“啊，你不想洗澡吗？”
“想。”
李寻依然在笑，笑容清浅而暧昧，“我洗完澡留在这里过夜？”
“……”
她好像明白他什么意思了，脸色僵了僵，“你可能回去比较方便，你在这里过夜的话我没有衣服给你穿。”
李寻想了想，“那我不穿？”
周青呼吸一窒，怀里的零食洒出去几个，“那你别进来了。”
“你睡外面吧。”
她毫不留情道。
不穿衣服可能是有点过了，李寻敛了笑容，“我穿衣服，和你开个玩笑。”
他都敢开这种玩笑了。
而她现在已经不敢对他说，“你想对我耍流氓吗？”这句话了。
因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你快去洗澡吧。”
周青埋着头整理零食。
李寻便穿着毛衣出去洗澡了。
等他进了浴室，周青刚好整理完行李箱，反正坐着也没什么事情，干脆拿着钥匙下楼帮他买点生活用品，包括睡衣。
小区旁边就有个日用超市，什么都有。
其实这家伙也没真想在这里过夜吧。
周青边买边想，不然他刚刚完全可以自己买好了再上来。
装了一篮子东西在柜台前付钱，余光扫到角落里的某样东西，她飞快地抽了一盒放进要结账的物件里，若无其事地等候结账。
收银员也根本没在意那样东西，一起扫完机械地报了价格，“一共128元。”
周青拎着东西上楼，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李寻已经洗完了澡，正站在客厅里拿着手机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在给她打。
看到她进门，李寻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她面前，“外面这么冷，怎么还跑出去了。”
而且还是穿着睡衣跑出去。
“我怕你真不穿衣服出来。”她把袋子递给他，“给你买的。”
“憨批。”
李寻接过袋子，哭笑不得。
他去浴室换睡衣。
周青走回卧室，迅速把兜里的东西塞进抽屉。
刚合上抽屉门他就进来了，穿着睡衣边擦头发边往电脑桌旁边走，坐下来问她，“会玩电脑游戏吗？过来陪我打两把。”
“不会，我只会玩网页游戏。”
周青站起来道：“你自己玩吧，我去隔壁帮你铺床。”
“嗯？”李寻揉着头发转头看她，“我不是就睡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