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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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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巡防的军巡铺兵,持刀对着徐青寒。
    马儿吃惊,马脖子使劲往后仰,前蹄子抬得高高的,徐青寒扯着僵绳,手不断地轻抚着马的鬃毛。
    众人见马在原地打转,五个人持刀走近他。
    为首铺兵扬声道:“你是谁?深夜纵马有违律法,来人,送去牢房关几天!”
    不给他说话的功夫,立马有铺兵过来捉拿。
    徐青寒被人阻拦,心中着急,疾言厉色道:“你们怎么巡逻的,泰宁坊徐府走水,你们竟然没有发现,快去望火楼,告诉潜火队。”
    只见他拿出一金色“皇城司御赐”令牌,唯有执掌人,才是金色,其他的也是黑色铁牌。
    “是,是皇城司,徐……徐统领?”
    为首的铺兵,脸色发白,像是一个口吃之人,险些话说不清楚,其余四人看到他对徐青寒毕恭毕敬,忙躬身行礼。
    被徐青寒抬手阻止,道:“快去通知潜火队指挥使,以及马军,步军和殿前指挥!若晚一步,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一人一马消失在他们眼前!
    铺兵五人大喘气,急步跑去潜火队里禀明柳宅走水的事。
    潜火队在永安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建立高高的望火楼,驻扎着百余名的士兵,还有救火等数十种工具。
    马蹄哒哒声,风声,还有猫叫的声音,黑夜中的徐青寒,浑身散发的冷峻气息,把他怀里的猫,吓得跳下马。
    眨眼间,白猫跳跃围墙,直到柳府。
    “四喜,怎么还没回来!”周管家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张着嘴,大口喝了一碗茶,“姑娘,你就不该让她一个女子去,黑灯瞎火的,谁知道……”
    咽下口中的茶水,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好,“她什么时候回来?”
    当今皇上是千古名君,从古至今虽然有禁火,过寒食节的习俗,但是天干物燥,烛火,炭火又是经常用到的,无人能保证,平日里不会失火。
    所以潜火队应当是很快发现柳家的异常,晚舟听着周管家的话,一面思索,已经过了两刻钟,为何潜火队仍然无人过来。
    火势越来越大,周围的邻居害怕引火烧到自家,纷纷提桶拎水扑火,火势依然没有改变!
    晚舟看着已经累瘫的众人,脸上的都是烟火烤过的通红,有的甚至破了皮,长长的伤口翻开,露出里面的肉!
    “大家坚持下去,扑火有功劳的,每个人都可以从管家那里领二十两银子!”
    烈火无情,除了扑灭,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来一场瓢泼大雨,潜火队若是两刻钟,在不来,说不定柳宅就是一堆灰烬。
    “姑娘?”周管家听到每人二十两,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显然不赞同她的话。
    晚舟知道他的意思,摆摆手道:“救火重要,一切等火势过去再说!”
    一丝商讨的余地都没有,周管家无法,听见阴柔的哭声,他抬眸望去,只见她浑身憔悴不堪。
    “夫人,不要再哭,赶紧把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她望了一眼内院,除了她和天临的院子已经被火烧,想到露香园还有没拿的东西,转身就走。
    倏然她好似看到一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她眼前窜过去…,
    晚舟跟着那个快速奔跑的身影,直到它进了露香园,才反应过来,这是尺玉。
    原来尺玉最先发现柳宅走水,睡梦中被它吵醒,这并不是她的幻觉!
    “尺玉,你回来,我在这!”她站在门口哭着往里面喊,可猫已经进了火里,出不来。
    等了片刻,柳晚舟不知道猫儿究竟情况怎样,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眼角憋见廊檐下一个大水缸,芙蓉花已经老叶换新叶,圆圆的绿叶,在水面铺展开。
    瞬间人跳进水缸里,浑身湿透,发尾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
    东风吹来,她身子抖得如同糠筛一样,顾不得许多,拿着湿帕子捂着口鼻,进了露香园。
    进了屋,里面浓烟滚滚,看不清尺玉那只小猫在哪里。
    只得弯着腰,尽量把身子降到最低,“尺玉,你快出来!”说话间,她腰间挂着的藕荷四喜香囊掉在地上,她心中焦急,直接往里走!
    她的眼睛被烟雾熏得眼泪直流,怎么擦都不干净,她的眼里唯有熊熊的火光。
    意识已经模糊,身上的衣服被火炙烤干,衣角也被烧了一个大洞,耳边能听见翠烟和四喜的哭声,她想除了父亲,大概只有她们关心自己!
    “喵!”一声猫叫,彻底把她惊醒。
    尺玉从妆奁上跳下来,抱着她的腿直欢呼,晚舟蹲着把它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从妆奁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锦盒,个猫一起抱着,转身准备出去,从梁上掉下来一根燃烧的木头。
    紧接着呼啦啦的掉下来几根,挡住她的去路。
    她想呼救,奈何嗓子被烟熏火烤的发不出声音,晚舟抱着猫蹲在地上,泪水似乎流干了,眼睛模糊的看不到东西。
    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徐青寒的身影,冷冷的望着她。
    一会又回到儿时,她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少爷被拐子抓在一起,遭受非人的待遇,她逃跑,她拉着他拼命的跑,一直跑。
    后来她醒后看到的却是顾南行!
    耳边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柳晚舟在哪里?”
    陌生又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此时她已经想不起来,谁会直呼她的名字?
    “顾南行?”她的身边被烈焰包围,鲜红的火光,吐出令人恐惧的光芒。
    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恍惚中看到他一袭玄色衣裳,衣角飘飘,一双官靴在她眼前。
    提醒她这不是梦!
    晚舟看着他,耳边传来一声断裂的声音,火苗即将窜到她的身上,徐青寒目光敏锐,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才躲过,被火烧起来的梁上木头。
    趴在他的怀里,听着男子剧烈颤抖的心跳,她能听见自己的粗喘声,拉掉鼻端上的两层帕子。
    上面的芙蓉花仿佛盛开一般,随风飘舞,落在徐青寒的手中。
    “顾南行,你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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