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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嫣有点小纠结，这人如果不是那么毒，一不小心就成了他手中棋子的话，她觉得，其实和他一起相处着，也没那么累的。
偏偏呀！是个修炼成精的妖，美丽娇艳的毒桃花，看得，近不得。
便是如此小心翼翼，还是一不小心就给他毒到。
糟心！
“来啦？”
她在观察着这人是真病还是伤着的情况下才如此虚弱，金朝真其实也在观察着她的。
尤其看她脸色并不好，左手也不自然的样子，眼底更为一闪而过的微暗。
轻轻起身坐了起来，转向她盘腿在软榻上半边身子依靠着扶手，声音有几分绵软的调侃她道。
“看来你这便是有当初北城一人挡千夫的勇气，本事在没有殊死一搏下，也难将这西靈宫的这些妖魔鬼怪给降服的，云婆手边，一个阿达怕是就让你吃不小的苦头了。”
司马嫣这次回神，心下确定他不管是伤的还是旧疾，此刻他确实是虚弱的，没跑了。
虽然能让他如何伤病成如此虚弱模样，她多少也是好奇几分的。
“殿下康安。”
她率先规矩的见礼。
金朝真对她这份拘谨，却是微微不悦的蹙了几分眉头的。
对遽尔摆了下手指，遽尔无声的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的门重新在身后关上后，司马嫣才听到前面头顶上，又传来那个虚弱的声音。
“又没外人在，你一定要与我这么生分吗？”
司马嫣却是没敢就这样起来的，自然，也便没接受他这份“很近距离”的好意。
“殿下，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她这样提醒他。
金朝真有点不耐的拒绝这个话题，转而直接道。
“起来说话，我不想这么看着你头顶说话。”
这明显的不悦倒是让司马嫣没敢再继续保持距离下去，却也恭恭敬敬的起身，立在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不会太殷切，也不会太让他觉得距离。
金朝真给她如此弄的心头又郁结几分，可当仔细这么近些更加清晰的看清她的脸色，比刚才第一眼还要苍白几分时，对她这份郁结怨念便又消散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心头不可预计燃起阵阵揪痛，忍不住问她。
“伤的不轻吧？”
司马嫣一愣，想的却是他现在着急的，不是应该给云婆擦屁股吗？怎么还有这份心情和她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金朝真看出她眉宇间的这份疑惑，却是也没真的着急的，转而将旁边好像刚才就让人准备好的药箱提过来，边不紧不慢的对她道。
“你若是能老老实实过来处理伤势的话，我倒是不防将云婆为何今天如此着急拿你的因果告诉你。”
司马嫣触眉，这算是要挟呢？还是交易？
不管如何，自己好像不吃亏？如果真着急，他也没必要这个时候还和她绕弯吧？
便也没什么犹豫，直接两步过去，便将那只已经不灵便的左手侧身递给他。
正在小塌上摆弄药箱的金朝真，见她这个让人伺候的无比熟练的架势，今天十分苍白的唇角，却是不由微微上扬了扬，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的牵着她那只手，往旁边的软榻上带了下。
司马嫣便坐在了他脚边的位置，任由他将她外面一层的护腕甲胄解开，将袖子撩上去上药。
“还好没伤着骨头。”
金朝真撩起她的袖子，眼见那他两根手指就能捏起的细弱胳膊上，一记不算小的肿-胀淤青，又探手到她甲胄下的肩上关节，微微使力试了下，司马嫣眉头只微微触了下，也没大的反应，便确定了她的伤势。
起码没伤到筋骨，这才多少放心一些。
一边将药箱中他刚才调配出来的跌打伤药浸染到干净的帕子上，捂在她手臂的伤口上按压，一边与她道。
“不过你也不能疏忽大意，这几天内，能不动手就别动手，不然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下次再动了，怕是真要伤筋动骨了。”
司马嫣揪眉，有点没耐心了，提醒他。
“殿下，你不是说会告诉我云婆今天这么着急拿我的原因吗？”
金朝真一手拿着她还带着内层皮革护腕的手腕，一手用帕子给她按到外臂上几乎整块的大面积瘀伤，按压一会儿，又浸染上清凉的药水，继续再敷下面一些的，力道适中的隔着帕子给她按-摩着，推开淤血。
听她这么着急这个，抬眼瞟了她一眼，却反倒更不见他着急了。
“这么没耐心，可不像你。”
司马嫣这下真给他的耐心急着了。
“不是……云婆已经急成那个样子了，如果真没那么急的话，她也不至于直接锁拿不成便要灭口吧？”
金朝真却道。
“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让人将她的尾巴给清理干净了。”
司马嫣一愣。
所以他根本不用她再做些什么？才这么有恃无恐，不慌不忙的？
突然间觉得今天自己遭这番罪白糟了？
如果云婆知道她最担心的，甚至让她已经惊慌失措的问题，已经让她的学生不知不觉给平了，她还在背着他做些更不好的事，险些反过来又坏了自己学生的大事，不知她这个老师，还有没有颜面再自持身份，背主做那些危险的事呢？
“所以说，现在我也可以不必知道是吗?”
金朝真又瞄了她稍微有些小担忧的眼睛一眼，苍白的唇角却漾出一抹淡若栀子花的笑，让她有点迷了眼，晃了神，并且惊异的发现，他有那么一份纵容的宠溺。
对她。
“你若想知，我也可以告诉你。”
司马嫣心悸几分。
此刻多少有点后悔想知道了，可现在伤都已经快给他治好了，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如果不知个结果的话，可能回头觉都睡不好，吊的不上不下了，因为如果真的平了，不去专门的情报网打听，就是惠雸帝那边，怕是也未必会让她知晓。
她这个位置，不该知的，惠雸帝绝对不会想让她知的。
“想知。”
仔细想了下，她决定还是放肆一回为好。
虽然说这样感觉与他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许多，可……
应该不至于有大问题吧？
金朝真好像就等着她这句话，而且明显，对于她这次的不拒绝，很是欣慰，心情更好的样子。
“你能一直如此，我可以省很多心了。”
司马嫣心情不愉快了，直接问他。
“你到底要不要说？”
似乎也看出她的耐心到极限了，就怕她在他这边真得不到什么答案后，回头又去做什么让他不愿见到的人，他也不再吊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