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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恶心不恶心呀？现在最关心的难道不是国子监用人不严，用了个品行不端的辅官吗？”
车姣不知觉将自己紧紧抱住，眼底有屈辱的怨气渐渐凝聚。
木和风等人的理智，也被周围的声音吵醒了一点。
木和风看看手上挣扎之中从车姣身上不小心撕下来的血衣，又看看曲卷着身子，渗血伤痕之外的皮肤都被冻的发紫发乌的人，突然有点后悔，有一瞬间也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他们的倔强却不容许他们现在退让。
所以便是后悔将这辅官最后的尊严碾碎，木和风也是很别扭，甚至很没好气的将手上的衣服重新甩给他，罩在了他身上，不是太好气道。
“现在你知道人言可畏了？以后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吧！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该近的人不要近，便是你自觉问心无愧，他人看在眼里却是未必就顺眼的，今天是你受屈辱，但凡他那样的人落下来，收到的屈辱将会比你十倍之多，今天的事权当给你个教训，再敢冒犯，我倒是不介意将你下边的也给扒了！”
车姣没有动，也没有再怒，而围观的人中间也有人受不了他们了行为了。
“哎！你们有意思没？”
……
再之后，便是所有人都知的，而且也更简便，却是事实的为他们的身份定了罪，虽然因为家人的关系没有国法来治他们，可在旁观者之中，在他们的良知上，他们很清楚。
大人再怎么为他们辩解，他们的身边的人再怎么慰藉他们，替他们开脱，他们改变不了逼死一个人，还将一个本来无关的人连累的事实。
这些他们无法说出口，在这个时候同样没有人再去关注他们，究竟为何要那样对待一个寒门书生，可事实便是如此，他们不想连公孙玧一起给害了，那样对家族或许有一定的好处，可对他们本身，他们从来不认为，尤其在公孙玧一声不吭的陪着他们经历了这一场场灾难之后。
“大人！”
公孙玧直接对上面的奉牧羽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时辅官受辱案，因为一些关系无法陈清，身为世族不能以身作则，身为国子监门生，更对发生在眼前的不平悲剧没能阻止，天子脚下，发生后来的混乱更是没能及时替死者讨回公道。占据这个位置，却担负不作为之过，学生之罪，一纸难表，学生愿以余生之力，在牢狱中服刑，偿还当年之过。”
他如此说，木和风立即不管小然了，越过他也请罪。
“大人，如果公孙玧如此也算有罪的话，学生更当收押定罪，学生愿为往日过错偿还罪过。”
其他人也随即跟上。
甫雅人意外，小然茫然，这算是，迟来的偿还吗？
外面的围观群众也都晕了。
“这些纨绔是怎么回事？突然间良心发现了？”
“如果真有良知，当初为何会犯下那样的罪过呢？”
“是啊！百姓人家培养出个状元本来就不容易，结果好不容易做了国子监的官，却还发生了那样屈辱的事。”
堂上，奉牧羽却是明白他们究竟什么意思的，这些都是世家公子，公孙玧又是其中的领导者，不管他们是之前说好的也好，公孙玧有心引到的也好，现在看来，起码他们家里的那些大族对他刑部司的施压的难题，算是已经解了。
余光注意到围观的观众之中有几个面色匆匆的先离场了，奉牧羽抿着的冷厉唇角急不可见的上扬了一下。
很好！
现在，就真的只剩下看这些公子哥，变相对自家那些家人施压的效果了。
“啪！”
他拍案而起，面上依然严肃沉重，甚至比之前更铁面无情。
“既然诸位公子供认不讳，那便如数收押，待本官将证据证词如数集齐之后，一并国论处！退堂！”
于是，如这些公子哥所愿的，生平第一次入了牢房，还是入的是人人望而远之的牢房。
司马嫣深思了下，停了手中搅拌汤汁的筷子，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面穿着官服吃地锅，也吃的比她优雅的刑部司“那个奉大人，虽然本官知道你是在有意提醒那些给您头上罩着一个紧箍咒的世族们，不过您这水放的是不是有些明显了？不都是说您刑部司办案，没证据打出证据，只要各方面都能得到合理解释，犯人将案子做的再怎么万无一失，您也有办法让他招认吗？这突然的宽厚仁慈是怎么回事？您就不怕那些百姓说出去，说您双标对待？”
公孙玧却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双标了又如何？如果没有双标对待，你以为现在我们能好好的在这吃地锅？谈情说案？”
司马嫣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好像也有些道理？”
好像确实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可如果他做事一直是这样的话，很难确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因为这样的人，你把握不准他会为了哪个标准就将本来对立关系上的人给出卖了。
话说回来，与这位大人处于对立关系的话，对旁观者来说其实也不用为难吧？毕竟给刑部司盯上的基本上也不是啥好人。
嗯！果然还是不能与刑部司大人为敌，不成，以后一定不能让他有机会盯上自己，所以，趁机还是拉近一下关系比较好。
想到就做，司马嫣匆忙将地锅里的一些好肉都夹到对面奉大人碗里，非常狗腿道。
“奉大人您辛苦了，多吃点。”
奉大人看了看她就差将锅里所有的肉都堆到他碗里的动作，然后义正言辞的表明。
“本官喜欢食沾腥的素。”
司马嫣一怔，立即明白，自己这马屁拍马腿上了，尴尬的将那些快堆起来的肉都拨到自己碗里，她连忙又夹了一大筷子的素菜过去，佯做无事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照大人的意思，这些大族具体什么时候能有动静？”
奉牧羽微微闭目，深思了一下。
“这些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不仅仅是出身得天独厚，更重要的是家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便是家主愿意弃车保帅，家里的姻亲关系，老人长辈，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所以最快明天，最迟三天。”
“奉大人！”
司马嫣犹豫了下，试探的问道。
“本官知道这样可能是多此一问了，这事交给您来办，便是要绝对相信您，可世事无绝对，国子监动乱这个案子牵扯的太多，本官想知道，如果这些人真要一意孤行不愿退让，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