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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今天的私话就到这里结束了，她也认命去临摹那位倒霉的新科状元字迹了。
不想，他却主动提起。
“小莫儿呀！刚才听你提起你家乡的学论似乎挺有意思，跟我说说你们家乡的人文风化如何？”
她只差送他白眼，无力的提醒他。
“先生呀！练字是要静心的，您还给我定了那么伟大的目标没有完成呢！那么短时间我已经很吃力了，您还要我陪您聊天，未免有点太过强人所难了吧？”
他深深了解她话中的意思，倒也爽快。
“和我说说，这些东西可以延后一段时间，我会捡重点先给你补课，不会误了事；如果说的好了，还可以给你更多时间，你想要些自由也没关系，你的费用我负责，怎么玩都没关系！”
“此话当真？”
“一诺千金！”
“好！”
司马嫣放下手中的笔，掰着手指凯凯而谈起来。
“我们家乡文化，其实是经过五千年很多个朝代变革、复兴、沉淀而来的，到了我们那一代，学论风化已经形成精华，是民族灵魂的存在，虽然免不了有些饱读诗书的衣冠禽-兽，好在文化精粹是真，吸引很多学子趋之若鹜，更有不少外国……呃！外邦学子不远千里追寻而来。”
“可以代表我们国家的文化风俗其实有很多种，因为我们是经过很多朝代，很多战争，很多个民族，最后推崇一种家国政策，才融合在一起的国家，这又讲到精神文明和思想统治这两块，很多，先不说，就说我学的专业吧……专业也就是你们这里所说的学论派系……”
她说的兴趣盎然，他听的津津有味，见她说到口干处，他便递上一杯茶，司马嫣饮过，便继续说，两人一个没想隐瞒一个没想打断，没想，说到她的专业处，他却突然阻断她的言论。
司马嫣大大的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不解，隐约还有刚才精神奕奕讲文论道的神采飞扬。
他笑，很高兴能看到这样精神的她，却不得不问将她的神采扑灭。
“你说的无论国家也好，风化也好，虽让让人很崇尚，很向往，我却不得不问一句，你，究竟来自哪里？”
司马嫣脸上那道神采奕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的疑虑，然后设防。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今坐在她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就……
脾气好一点，就忘记他是什么人呢？
公孙玉见她如此，连连遗憾摇头。
“你这孩子呀！果然不是个随便敞开心扉的娃儿！不用害怕，为师没恶意。”
这种时候了，再信他她就真的傻了。
强笑，她有些生硬道
“很……怪吗？不过就时代不同造就的思想不同一点而已，大家都是读书人，应该不难理解！”
“读书人归读书人。”
他强调。
“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何况是文化，国家，你所说的家乡风化，既然能经五千年历史，融合那么多种宗教信仰，应该不只是芝麻大点的小国吧？”
“可在这神州大陆上，却是没有这样一个国家，或者说与之相似的民风传统，我所不知的问题，可不是小问题。”
这说的，跟没有他不行一样。
不过，以这人的学识见闻的话，以及举止修养，难说他不是饱学之士，想要糊弄这种人，不亚于在孟大人那种性格冲动的武人嘴上拔毛吧？
“先生，一定要追根究底吗？”
公孙玉笑。
“怎么？还有为师不能知的？”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
“倒也不是，只是……”
她瞄了一眼他手里当做手珠一般把玩的一块血红石头，那本来是她的坠子，可在她收拾衣物的时候这个人见她宝贝似的贴身收着，便硬是将东西给她收走了。
“就当做你的抵押吧！这东西我先为你收着，等你足够独挡一面，明白自己真正处境的时候，自会给你，大可放心，公孙家族虽然不敢说是九州最富有的家族，但如何还不至于贪你一块破石头。”
所以，这家伙是深知她不会就此认命吗？
现在她的东西成了他手里的玩物，每次让她看着很是揪心呀！明明是她自己的……
公孙玉随着她的视线，目光也注意到自己手腕上挂着，握在手心里的一个鸡蛋大小的鸽子石，抬手。
“想让我用这个作为交换？”
司马嫣只是笑的甜甜，不做多说，公孙玉却是机警的厉害。
“呵！能让你以此来要求交换，可见这石头对你来说确实重要，而你口中的信息能够作为交换，自然是你自信我无法能利用这些做些什么，可见利用价值并不如这块鸽子石，那你以为我有何理由要与你交换？”
司马嫣却不甘心就这样给他糊弄过去。
“我之砒霜，彼之蜜糖，交易不正是这样？”
公孙玉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将手上的鸽子石收了起来。
“就算如此我也决定，这个交易，不做的。”
司马嫣跟随着那块石头的目光微敛，却是没胆上手抢的，不甚服气道。
“不做便不做，我还不乐意说呢！”
自己捏起笔杆子再次练自己的字去，当真不要再和他多说一句。
当时一赌气那样爽快了，可同样，她也失去要回自己东西的最佳机会，公孙玉那样的性子，知道那个鸽子石对她来说那么重要后，自然不会再给她轻易接触的机会，一直便这样纠纠缠缠到现在。
***
“坏蛋，坏人，还给我啊……”
低低喃喃，梦声碎语，手指依然在她面上刮着，少年眼底冷色微敛，透出在人前不易透漏的和颜悦色，手指捏上醉梦中的人儿脸颊，他像是挑衅的低语。
“原来还有让你心心念念的东西，既然如此，就不怕你会逃掉了。”
到了东篱居，小太傅的车上再次下来一个不同的少年，让鹑衣和一起出来的秋夜都惊异了。
这小太傅从出宫后住道东篱居，还真不多时便换一个带回来？而且这次，还是被人抱下来的，若不是车上还跟着于林，鹑衣真以为小太傅真的和东宫远了，不然，这身份在西岭这么特殊的西宫殿下怎么也和她走这么近来着？
“殿下……”
鹑衣等人行了礼，再看她怀里的人儿，依然不省人事的，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是在这个人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的，好在金朝真却不是个随便为难人的人，起码他不认为该和几个奴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