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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摆手，示意秋夜去换上，他则回身面对公孙玉。
“想问什么？能回答的老夫知无不言。”
公孙玉摆手让自己带来的人退下，这边冯断坤也只好让小药童回避。
“你去再准备点水来，待会儿的药要熬的更多。”
小药童也乖巧听话。
“是！”
两人步出了外间，公孙玉才开口。
“如果让将她的毒清除干净，有几成把握？”
冯断坤为难了。
“这个，怕是非一朝一夕可成，而最难的是契真将真正可解情毒的千丝绕，控制的很是严密，也是因此当初才勉强从金王殿下手中逃脱复仇的杀戮。”
“现在以我的医术配合千千子和清毒草只能控制，虽然说她中毒这一年来，因为中和了换血之前的药可比别的受害者降低很多的危险性，要解毒只要有药也不难，但关键是，药如何得来？”
“除了这个，除非还有别的，避过寻求千丝绕来解毒的方式，否则，她的毒只能经过长年累月的来控制，并且尽量避免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静心养身，可这些……”
他苦笑。
“对于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而且她显然还不太清楚自己身上染的究竟是什么毒，又处于这样的位置，显然是十分难的。”
公孙玉愁的也是这点，偏偏他又不能告诉司马嫣这些，那个时候，指不定她自暴自弃起来，又做出什么事，现在明明对她如今的处境已经快厌恶透顶了。
“那现在她如何？”
对于这些冯断坤倒是没有隐瞒的告诉他。
“放心吧！伤势也好，给伤势引起的毒性蔓延也好，都已经逐渐得到控制了。”
“只是剩下的。”
冯断坤摇摇头，惋惜道。
“只能听天由命，或者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句“听天由命”让公孙玉很是刺耳。
“本官若不让她听天由命，而是要你竭尽全力来治她呢？”
这将冯断坤逼急了。
“这……你小子这不就为难人了吗？我天大的本事能冲到契真皇族将他们种的千丝绕给夺回来是吗？情毒将西岭皇室害了这么多年，陛下都没办法完全摆脱，一个小夫子，天大的本事能将把控着这药的契真王族如何？”
公孙玉冷然道。
“她不能，我能。”
冯断坤忧心，想提醒他。
“小子，你别乱来，这可不是找找千千子清毒草这些就可以的。”
公孙玉打消他的疑虑。
“这些你不用管，本官说了，你只管治病，药的事由本官来想办法。”
冯断坤犹豫了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请属老夫多嘴，慧之，你如此尽心尽力，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学生吗？”
公孙玉显然不太喜欢他这句多嘴的，立即将他的话给堵住。
“既然知道多嘴，您便别多知了，对您老没坏处。”
“你……你这小子。”
最后也无奈道。
“成！那老夫便尽全力先给她控制住才成，便等着你的药。”
公孙玉也不多留，可在抬脚离开前一刻还是嘱咐他。
“还是那句话，不该让人知道的别说，她本人也一样。”
冯断坤无奈。
“老夫明白，不用你一再交待。”
***
有了天丝冰玉枕这些床品的降温，司马嫣倒是比之前安稳许多，虽然不能完全抵消痛苦，却是能在更为安稳了睡眠中，度过了伤口最难恢复的阶段了。
两天后，司马嫣如冯断坤所料的醒来，而醒来如同隔世，眼前秋夜和鹑衣的脸都瘦了两圈，眼底黑眼圈更是在她窗前这几个人眼上的必备。
“伤的是我，你们怎么倒是都将自己搞成国宝了？”
几人不知她口中的国宝是什么倒是知道她此刻虽然醒了，声音依然弱的可怜，让人心疼。
秋夜莫掉泪将她的头发逼到一边，小心的不碰着伤口，笑她。
“你还是多吃点东西，等有了力气再贫嘴吧！”
司马嫣想抬头，刚动一下就感觉身子还是灌铅一样的沉重，而且酸麻疼痛，甚至动动手指都能感觉肌理牵动背上已经结痂，却还很敏感，很脆弱的疼，不由又难受又委屈。
“秋夜姐姐，我疼，腿疼、伤口疼、骨头疼，关键是脖子扭的还疼，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胞都在疼，还没力气，好难受，我能换个姿势不？”
秋夜立即给她力道始终的按摩着脖子，鹑衣去给她按摩脚上，虽然还是疼，可知觉好歹渐渐恢复点正常了。
秋夜给她按摩着边道。
“你呀！这个时候还是忍一忍，老实点吧！万一再将伤口扯裂，你可更难恢复了。”
鹑衣也劝着她。
“小夫子，您这是趴的太久了，我们给你按摩一下，很快你就会好一些的，忍一忍，再过些日子，您就能又跑又跳了。”
司马嫣缓了缓，这才想起来。
“我睡了多久？”
没等两人回答她，隔着两层帐子的还在牵着线的冯断坤倒是告诉她了。
“整整第七天了，不用数了。”
两个姑娘怔了一下，然后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日子，连连点头。
司马嫣在天丝冰玉枕上哀怨。
“我去！这一躺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倒是怎么着那位华素妃娘娘了，竟然这么下狠手来打？我当她最多耍耍威风讨个面子，毕竟她长的也没那么蠢要去以身犯法……”
外面的御医凉凉道。
“你这话传到后宫，便是你在以身犯险。”
司马嫣立即噤声，讨好道。
“只是私房话，私房话，冯老！咱们老交情了，您可不能将这话带出这个房间，更不能带进宫门。”
冯断坤叹息。
“你就省省力气吧！在宫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老夫能不比你一个小毛孩明白？”
司马嫣却没办法省心的，看了下手腕上牵的线，本能的动了下，外面立即轻轻扯了扯线，没好气道。
“别乱动，给你看脉象呢！今天如果稳定了，老夫也能回去松口气了。”
司马嫣试了试自己的腰，果然动也不能动，不由心塞。
“冯老！您给我一句实话，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伤也就算了，可这腰……我该不是后半生就只能躺床上吧？”
这半生不死的，倒还真不如一去黄泉不用回来的干脆，好在冯断坤立即给她话了。
“你想躺床上躲清静，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呢！放心吧！伤势虽然严重，倒不是无药可救，就是以后呀风吹雨打的时候，你这腰估计要落下一个疼痛的毛病，平时注意保暖，倒也不会多大的难处，顶多在老的时候多受点罪，却也比你现在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