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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公主为人淡薄，对政务也从无过问，生活中除了宫中的来能个弟弟，就连母族的人，在宫中时常走动的公孙玉这个舅舅，也没过多联系，不可能参与到这之中来，而且她的清泉宫那么大，公主本身平时平易近人的，养的花种的菜，只要不是恶意破坏下，谁都可以进去采摘，谁知会不会有人趁此机会将公主的铃兰花作为杀人武器？”
鹑衣也连连点头，表示很同意司马嫣的这种说法。
奉牧羽顿了下，问她。
“沈太傅如此断言不太好吧？毕竟这个时候你的位置如此敏感，如果没有证据，单凭人品就能下定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死的遗憾的人了。”
司马嫣制怒。
“那也不能因为我想脱罪，就将本身可能更无辜的人拖下水呀？真凶我肯定能找出来，你不要无风起浪捕风捉影，东宫太子你不敢动，你更不能动清泉宫的朝阳公主。”
奉牧羽却是直接道。
“好，那你说，你的真凶，要如何查？”
司马嫣的视线再次回到那关键的两个证物上，一个她的锦帕，一个有着她送的人鱼小明珠成分的珍珠雪绒膏，另外还有一个指认她的小童。
条条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她却是不能被这三样全拴着她的线索给限制住的。
“既然证物上有线索，自然是要从证物查起，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见一见那个人证。”
这点奉牧羽倒是没有和她为难。
三人换了个地方，那个小童便是已经被人带到了大厅里。
三人入内，擦身而过间一个小狱卒的身影让她感觉熟悉，回头再看，却又有些奇怪，可仔细看，又感觉不到哪里奇怪。
“太傅对本官的狱卒感兴趣了？”
见她久久没有回头，而消失的方向正是刚才押送小童的两个衙役之中的一个，奉牧羽脾气不甚好的道。
司马嫣给他戳穿行为，脸上有几分尴尬，却也不愿他有什么对她更深的误会，便道。
“能入本太傅眼自然还不至于，就是觉得，奉大人这刑部的狱卒，年纪貌似都不大？”
奉牧羽淡去了几分冷厉道。
“世道不好，家里人又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那有今天没明天的军队，何况现在陛下让军队解甲归田，发展经济，也难再当兵，所以多为放到宫中和官衙之中做个内侍和狱卒，在官门的还好，入了宫门的。”
他连连摇头。
“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了怕就是一辈子的年华都进去了，这还只是运气好的。”
司马嫣想到无论是她身边常见的鹑衣还是于林，年纪都不大，还有宫中那么多小宫女小太监，不是都想入宫，只是外面，即便是生自己的家，也过不下去了？
再看大厅里跪着的那个八岁的，突然她觉得即便是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很多让人无力的现象。
“进去吧！”
他们并没有在大堂上审讯这个小孩，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让刚失去依靠，又落入刑部这样外面的百姓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没有上刑也已经吓的抖抖索索了。
司马嫣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尽量与他平视。
果然还是那个一鼻子的小雀斑，从来都是很乖的小锦团，她记得本身这个小孩虽然不是个外向的孩子，却是让人很容易看透的，尤其对她这样已经熟悉的人，印象还不错的话，看到的话两只眼睛里就冒着星星。
嘉荣还说她是招孩子喜欢的体质，可现在这个小孩看到她，活生生就像看到一只恶鬼，让她在他面前都感觉是罪恶的，微微退了一下，才定定神问他。
“小锦团，你别怕，告诉我，你昨天见到我的时候是在什么时辰？”
小锦团仔细的看了看她，司马嫣疑惑起来，却听他道。
“昨天，天黑的时候，公子准备制香，我在为他准备药材，然后你就来了，说是之前送珠子的先生忘记交待一样东西，珠子要用锦帕擦过才能更干净，入香更好，你还给了我一块你的锦帕。”
司马嫣与鹑衣相视一眼，鹑衣张口就想和奉牧羽道明，被她无声制止。
司马嫣回过头来，继续问那小孩。
“锦团，你坦白告诉我，昨天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我的？比如说屋里，还是屋外，你能看清她……看清我的脸了吗？”
她这样一问倒是让锦团更清晰了方向。
“是在碎玉轩的后院里，我要你进来，公子说要当面谢你的，可你不进来，说是偷跑出来的，要赶着回去。”
他倒是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的声音。
“锦团，我的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就先这样，别告诉嘉荣兄我来过，会影响他制香，回头我会来和他当面解释的，记得那珠子一定要用锦帕擦干净，不然就治不了你家公子脸上的伤了。”
……
“我听的很清楚，是你没错，虽然当时看不见清你的脸，但你手上的包着的手我是看清了的。”
奉牧羽也震惊起来，目光同时去搜司马嫣双手，可那两只手上干干净净，除了有点不像书生的柔弱无骨，倒是也算修长分明，而且……
不可否认这小子就是一双手，单单手型骨骼都长的极为秀致好看，如果不是有着细线来回磨锉的新新旧旧细纹伤痕的话，那会是一双如玉如竹，让人心悦神怡的手。
可……
这双手上再多的旧伤新伤，也没有一个短时间内需要包扎的伤口呀？
司马嫣也举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又看，然后伸在锦团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是哪只手？”
小锦团看了看，犹豫了下，最后指出她的左手。
“这只，而且很香，手指甲还很好看，你握过我的手，走后好久还能闻到像是香粉的味道。”
他再看她手上光秃秃的手指甲，有些犹豫。
“今天，手好看，指甲不好看。”
她来来回回舞枪弄棒不只是要教猫太子诗文论经，有时还要必须打仗的，怎么可能弄的跟其他女孩子那样好看？何况她现在冒充的是个男人？可那粉……
司马嫣抬头看向奉牧羽，奉牧羽也不对她隐瞒这个。
“我让仵作和大夫都检查过他的手和身体了，那香粉确实是铃兰花的解药，这也是那个人利用这孩子他却没事的原因。”
至此，司马嫣已经明白了。
回头，温柔的拍了拍小孩子的脑袋道。
“锦团，没事了，暂时安心的在刑部待着，奉大人不会让人欺负你的，等事情解决了，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