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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看到这样的她没有一点感触？”
公孙玉的眼睛微微错开，倒是再无法与他对视上一分一样，深深压下给他挑动的那份感触，他强大的理智让他不允许此刻在他面前有丝毫动摇。
“我承认，她让我多少有些意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大大远远的超乎我的所料，甚至我都挑不出她的毛病来，可正因为如此，我不觉得就此停止就是对她最好的结果，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也不该只是你这个程度，所以你更不应该比她做的更不好。”
金泽紧盯着他，却是问。
“难道你没想过这些是不是她想要的？”
公孙玉立即回身，问他。
“便是不是她想要的，你能保证她最想要的是你所能承受的？你愿意让她远离你而去？愿意她的余生可能是属于另一个与你完全不相关的男人的？愿意她将你完全排除在世界之外，自己逍遥快活，而你深陷泥潭？”
这些果然将他这份动摇重新击退了，金泽甚至多了份慌乱道。
“也不一定非是如此。”
“我告诉你为何不会如此。”
公孙玉不给他留有任何机会。
“因为你再怎么心疼她，再怎么知道她所想，你也没这份大度放她自由，与我对她的这份期望相比，你的自私，你的占有欲，比她的意愿更为重要。”
毫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这就是你，这也是男人面对任何一个想要的女人，都会有的心理，虽然你也会想让她开心，也想给她最想要的，不愿委屈她，可说到底，我们能给的，也不过都是我们想给的，伟大不到那个地步。”
金泽如怨如诉的望着他，别提此刻给他逼迫的有多难受，却是清楚的知道，他没说错，也没做错的。
这个时候他若是纵容他的任性和自私，反倒是将他推向更为不利之地的。
“舅舅你知道吗？”
他这样告诉他。
“有时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些，便是一往无前，我也不惧身后，因为身边总有你在为我周旋，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你可怕了，可也正因为这份可怕，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所以我也感激你，很多次很多次。”
公孙玉面上淡眉微挑，目中却压下很多已经快溢于言表的情绪，只余下冷然面对他这个学生和晚辈的冷然和肃静。
“这就是作为臣子，作为一个东宫辅官的义务，辅官，没必要为主子做决定，却不能让君主有任何做错误决定的机会。”
话已至此，他若是还不能理智对待与司马嫣之间的问题，他就真要质疑，自己走这一步棋是不是正确的了，或许真没必要？或许司马嫣还有转缓的余地？
可如何，他这个人这边没动静，他都无法为司马嫣做下一步打算和安排。
自然，他也不希望她头上的压力再增加的，不然便是真的危险了，那同样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想她说的那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如何能在入选的闺秀之中为自己在朝堂某得更大的利益，其他，真不是该在这个时候考虑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金泽苦笑，也认命了。
“是呀！是不该总将这些推到她身上去承担的。”
……
金泽这两天的有意无意的冷落和为难，让司马嫣觉得自己一直被压榨，从来没被善待，可也因为惠雸帝将西宫殿下的责任也推给她的关系，又让她忙碌的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感慨。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白天在会场那里受了东宫太多的气了，夜间在西宫值勤的时候，司马嫣便觉得西宫殿下好像没那么针对她了？
乖了很多，甚至让她有点不适应。
“听说二殿下每到春暖换季的时候，身体总是反复羸弱，往年都是小心翼翼将养在西靈宫的，今年这么频繁劳累，又加上国子监的课程要跟，殿下如此可以支撑吗？”
眼见金朝真回到西靈宫又不见人影，司马嫣多少有点忧心的询问正在安排侍女准备浴室的云婆。
云婆指导侍女将合适的药量放入池中之后才来与她回话。
“按理说还是放心不得的，可殿下毕竟已经快满十八了，其实身体将养的与前些年相比，已经好了很多，纵然有问题，也不过比寻常孩子较为敏感，容易招惹风寒病虫罢了，这些小心照料着也是没什么的，而且陛下为他考虑的也是，这个年纪了，一直闷在宫里对他反而不好，多接触接触人气儿，或许能比之前更好一些。”
便是云婆如此说，司马嫣看了看池子里放了那么多药草，却还是心有忧虑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今天我见殿下脸色并不如前两日的精神，可是突然之间负重过甚？如此的话，明天我为他告假一天，反正大体上繁琐的事物结束了，他缓一缓不会有大问题，剩下的我帮着盯着些，不会有问题，东宫那边我来说。”
云婆难得面上对她带上几分笑意，却是极为认真的与她道。
“沈侍卫，你的心意奴婢心领了，也替殿下心领了，可这任务如何都是陛下第一次为锻炼殿下给的任务，虽然琐碎，不算重要，却重在态度。”
“殿下至今没说什么，想来他是心里有底儿的，主子有主子的决断，我们下人听从便是，您如今在外面是带着殿下的师保，可到了西靈宫，却还是主子的侍卫的。”
云婆都将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司马嫣再听不出个什么来倒真是不识好歹了，所以也适可而止道。
“云婆说的事，是小的逾越了。”
可也因此她算是能确定，金朝真的身体或许真的比外界所传的更为严重？只是……
究竟多糟糕的情况，让一个本来是娇生惯养的皇子，带着病体出世？
他这个动不动感染风寒的情况，倒是与她如今有得一比了？甚至身体素质还没她的好呢？
那些往池子里放的药材隐约都记下后，她也坦然退下，想着回头值勤完毕，或许可以绕道御医院，和老冯聊聊？
值夜不久，后院却是隐隐传来聊聊琴音。
徐徐缓缓如山泉从幽谷蜿蜒而来,如歌声绿过田野融入心的心田。
颇有“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的意境，转而又“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司马嫣脑子抽了抽，这西宫殿下不算计着布他的棋局了？转而以琴声会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