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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忘了吗？忘了你现在的处境是谁一手造成？忘了是谁给了你一双羽翼的同时又在你脚上锁上一副牵制的锁链？”
“别说了。”
司马嫣没有回身，可她微颤的单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好不容易捏中她的弱点，金朝真自然不会这样就善罢甘休的。
“在东宫你是什么作用，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他是你的主子你的学生，你战场上的上司和合作无间的战友，可他能成为你的庇护，你真能成为他可以信任的人你能确定吗？”
“我让你别说了。”
她几乎是恳求道，可那声音依然没有停歇。
“如果真的可以，你为什么会有离开的念头？纵然你没有想来西宫的意思，东宫就是你能一辈子的归所吗？”
“如果真的可以，如何在凉州的时候，事发后第一件事他是和你撇清干系，而不是留下你让你与他共同面对？就算他和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对你他有别与其他的臣子，阿莫！他是天生的王者，这个宫中、这个天下将来的共主，你觉得在一个帝王心里，权衡利弊，你的分量究竟能占几分？”
司马嫣猛然回身，好像给他真的挖到痛处一样，当即反噬。
“你呢？那个位置你也不是在费心费力的抢着挣着？”
她的反击让金朝真无言。
他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是与金泽一样盯着那个位置的人，金泽是名正言顺的大统继承人，而他，则是只是有着皇室子嗣资格的一个皇子，如果自己实力真不行，他是没资格座上那个位置的。
可再多的理直气壮和理由也无法改变，在成功之前，他确实连光明正大表现出野心的资格也没有，现在来说服她留下来，甚至也是存着浓重的私心的。
“且不说你们的志向，便说这份心意。”
司马嫣望进他的眼睛，几乎是逼迫着来让他面对。
“二殿下，您觉得与太子殿下相比，对臣的这份心意，您自己又能定几分分量？难道没有权衡利弊？难道没有阴谋诡计？”
金朝真给她逼问的退了一下。
司马嫣见他如此更是讥嘲。
“所以，同样在一条路走着的人，甚至你要付出的比他还要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资格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我在西靈宫就会比东宫好吗？连炸河堤引洪灾那样的事都能做的人，你那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能善待一个人？”
眼见金朝真也说不出其他花样来了，司马嫣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而就走。
也就是她这转身一瞬间的决然，刺痛了金朝真一直裹在层层伪装下的软处，出口就道出。
“我能为你阴谋诡计，甚至能为你做更多残忍的事，他呢？”
他这一问又让她驻足。
当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金朝真并没有就此停歇下来，反倒更为坚决的往她心窝子上戳刀子，将她的层层伪装都扒下来。
“你信任他，纵然也害怕他防备他，可与他人相比你比谁都相信他，可事实上是如何？他相信你吗？他囚禁你，又在他所及的范围内纵容你，你就当他是对你真的好吗？”
“训鹰驯养宠物的方式都是如此，可我不会如此对你，你我本是沦落人，我比他更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
司马嫣再次回头，目中却是含恨带怨，心有不甘的揭穿他的谎言。
“只怕连你自己都忘记如何坦诚的面对自己了，二殿下，怕是你自己都忘记了，你说过，算计，你已经是习惯，而不是你想如何便是如何。”
金朝真心头一揪，对她的顽固实在无可奈何，最后狠狠心，健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住便步子不停的往自己的书房而去。
“你跟我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司马嫣给他拽的莫名所以，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强势的态度和力道，心有不安的被他带到了书房，金朝真一把将她松了，然后去墙壁那里，在一个画轴上转动了两下，然后移开画从后面掏出一个盒子。
司马嫣见他将这盒子放的如此严密就知道，里面定然都是一些重要的信息，可不认为他如此便是对她的一种信任，直到他打开，拿掉上面一张红色信件之后，里面全是西宫监视东宫动静的报备，她才明白，他想做的究竟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朝真望着她，问。
“你敢打开看吗？”
司马嫣好笑。
“你想说里面东宫对我的种种监控部署，以及东宫对我所有的行踪报备是吗？”
金朝真苦笑。
“看来关于监控和跟踪这些方面，东宫也好西宫也好，确实都比不上你。”
他还以为这些多少有用，看来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所拥有的筹码了。
司马嫣连碰那些东西都没有，而是直接问他。
“然后呢？你觉得这些东西对我还有用？”
金泽一把将盒子重新合上。
“现在看来没用了。”
他将那封他单独拿出来的红色信封拿起，递到她面前。
“不过这个你应该有用。”
司马嫣只低头瞄了一眼，依然没有要开的意思，而金朝真似乎就看出来她也不会碰，所以率先告诉他。
“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是在做离间计，让你对他更加的失望，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彻底的离开他的，不过这里面的消息也是真的，要不要相信是你的选择，选择怎样相信也是你的选择，当然你在知道后要如何做，更是你的权利。”
她还是没碰，虽然她已经为他可以说如此坦白已经非常的起疑了，他直接道出了里面的内容。
“你恐怕、无法想到，鬼狱门至今为止依然会让很多人头疼，那天鬼狱门大难，可谓将鬼狱门的根基都毁于一旦，可是鬼狱门经营多年，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毁之？先不说金泽城这些，便是散布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外勤人员，现在缓过劲儿来，也已经纷纷回归涌到金泽城。”
司马嫣猛然一颤，所以这些鬼狱门的杀手，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东宫吗？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金朝真又道。
“想来你也已经想到了，虽然说我的身份便是在鬼狱门也是保密的，可云婆是我西宫的人，他们都知道鬼狱门真正的主人是谁，鬼狱门被毁，真正得利最多的，又是谁，不管毁了鬼狱门的人究竟是谁，这笔账，他们第一时间便是算在东宫头上。”